“塞姬的孩子出生了吗?男孩还是女孩?”泽费罗斯小心地问道。 “……是半神女孩,赫多涅。神力不弱,将来通过试炼有很大可能成神。”阿波罗从纸卷中抬起头,似乎很意外泽费罗斯会主动跟自己说话。 “……真好。”阿波罗似乎很高兴自己主动搭话,泽费罗斯实在不忍心在这时候让阿波罗失望。 “你还想要孩子吗?”阿波罗突然问起来。 “?我希望不要了。”泽费罗斯想了想,刚说完就感觉气氛一下凝固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如果是神力感应诞生的孩子,像哈耳皮或者神马,我不能每个都照顾到,只能由祂们的本性自由生长,对祂们来说我不算合格的父亲。所以最好不要了。” “如果……嗯,如果是我亲生的。”泽费罗斯感觉自己老脸发热,“现在最幸运就是半神,说不定还会是没有神力的神裔。我担心祂们如果不能成神,会有一天不得不离开我去往冥界。我会心痛。” “你也知道会心痛?那你要……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阿波罗鲜少这样大声,显然是气急了,要不是桌上还放着一堆书卷,泽费罗斯感觉阿波罗都想猛砸桌子,“要是你真的被我毁去神格,你想没想过我该怎么办?!你——” “我知道错了,是我对不起你。”泽费罗斯知道这样干瘪的道歉实在非常虚伪,不管自己有多少理由,过错都已经铸成,“如果有什么我能弥补的,我都愿意做。” 阿波罗无声地瞪着泽费罗斯,泽费罗斯也不敢吭声,房间里陷入了尴尬又僵硬的沉默。 怎么好像每次都是这样,本来想和阿波罗好好说话的,最后又惹阿波罗不高兴了。泽费罗斯有些丧气。 “别忘了你今天说过的话。”阿波罗硬邦邦地撂下一句话,收拾了桌上的卷轴走了。 阿波罗是不打算再看着自己了吗。泽费罗斯看着大门的方向,愣愣地想着。似乎还盼着阿波罗还能再抱着里拉琴或者新的卷轴推开门。 阿波罗好像真的走了。泽费罗斯重新看向头顶的床帐,嘴角和心情一起沉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无责任小剧场: 赫尔墨斯:泽费罗斯在阿波罗那养伤。 泽费罗斯:监禁改造中 阿波罗:在我家里就是我的了。 羽毛 “什么?阿波罗就是这么说的?” 厄洛斯紧皱眉头,刚想继续追问,怀里的宝宝就不高兴地哼哼起来,显然是厄洛斯生涩的手法抱得她不够舒适。 “我来吧。”赫尔墨斯叹了口气,从厄洛斯怀里接过襁褓,轻轻拍着哄了几下,赫多涅马上安稳下来,扭头靠在赫尔墨斯怀里睡了。 “嘿,你还真擅长这个!”赫尔墨斯哄孩子的手法也是一绝了,厄洛斯啧啧称奇。 赫尔墨斯还惦记着泽费罗斯的事:“阿波罗说泽费罗斯还是不肯原谅我,怎么办啊。” “让我想想你都干了什么。你动了泽费罗斯存放的灵魂碎片、偷拿了祂姐姐阿斯翠亚的金剑、用你的神权侵入祂的精神域窥探祂的思想……” 厄洛斯每多说一条,厄洛斯的脸色就越难看一分,“……而且你一开始就是抢了祂的信使神权。说实话,如果我是泽费罗斯,我从一开始就不会搭理你。” 厄洛斯得意地欣赏了片刻赫尔墨斯灰败的表情,才缓缓开口道:“……但是泽费罗斯不会因为这种事就不理你的。祂可能在当时确实很生气,但祂后面自己想一想就会理解你了。而且你不是刚刚还算是救了祂吗?祂肯定知道你还是关心祂的,不会这么久都不原谅你的。” “真的吗?”赫尔墨斯脸上出现了希望,但很快又踌躇迟疑起来,“可是……我传去的讯息、信件,祂都没有回过。如果祂不是不原谅我,为什么不理我呢?” “之前赫茜刚出生的时候我也给泽费罗斯送了信,祂也没回。我通过同盟链接给祂传过音,大概因为在德尔斐干扰太强的缘故,也没有什么回音。肯定不是针对你的。阿波罗不是说祂伤还没好吗?可能就是没法回信吧。”厄洛斯努力劝说着。 其实厄洛斯也不信阿波罗的鬼话,泽费罗斯伤的是右肩,就算神力不济,只要阿波罗帮帮忙,传一两条讯息让祂们安心也好。可是可恶的阿波罗每次只说泽费罗斯需要休息,不仅不让泽费罗斯回信,还禁止祂们去探望。 后面厄洛斯本来还要继续传音,甚至还想去德尔斐找泽费罗斯,不过都被塞姬拦下了。 塞姬说祂们两个的灵魂都渴望和对方结合,虽说泽费罗斯还有伤,但两个神之间想干点什么总有办法,这事谁也说不好。说不定别人上门探望的时候,人家两口子正在卧室里忙碌。多不好! 那时身为爱神的厄洛斯瞬间懂了,既然灵魂女神塞姬都确定祂们都想和对方结合,那祂们最好还是别去搅和了,省得让阿波罗这个心眼小的记恨上。 没想到不止自己,赫尔墨斯也惦记着泽费罗斯。厄洛斯觉得自己有责任必须阻止赫尔墨斯,万一赫尔墨斯这个大聪明蛋一拍脑袋突然决定要用祂的神权直接出现在德尔斐寝殿里头,恐怕赫尔墨斯就没法回去和迈亚一起吃饭了。 “你就放心吧!泽费罗斯肯定只是因为受伤没法回信。”厄洛斯一口咬定,想了想还是又提醒了一句,“你可别仗着神权随便乱闯德尔斐啊!万一你打扰到泽费罗斯养伤,阿波罗会有多生气你是知道的。” 赫尔墨斯离开的时候看起来还是不太放心。不过厄洛斯觉得自己也尽力了,祂想了想还是气,又写了一封信,这一次收信人是阿波罗。 【……没人受得了处处霸道的情人……泽费罗斯不是你私人所有物……】 啧。一派胡言。 【……注意点泽费罗斯的身体……不要乱来……】 哼。用得着你说。 阿波罗随意扫了几眼,看到满纸没有一句自己爱听的,毫不犹豫一把火把信烧了个精光。 “是不是泽费罗斯催你快点回去啊?你真是的,我早说了你实话实说泽费罗斯肯定心软,你早点告诉祂不就好了吗?” 阿尔忒弥斯早就不耐烦管这两个蛋了,又皮又难伺候。一听说阿波罗要接祂们回去,赶紧把装蛋的篮子塞到祂手里,生怕祂反悔。 阿波罗小心地掀开盖子,看到安静躺在里面两个莹润的蛋,神情终于温柔了些。 泽费罗斯半靠在床头上,放出了祂的大翅膀仔细整理,不过祂的手腕被铐住活动范围有限,只能费劲地来回调整姿势才能够得到每一根羽毛。 泽费罗斯艰难地梳理了好几遍,才终于挑中了一根形状漂亮光泽均匀的长羽。 泽费罗斯小心地揪住那根羽毛的根部,深呼吸—— “呼……”羽毛刚拔下来的时候痛得祂脱力了一瞬,不过一切都是值得的,一根完美的羽毛终于落入了泽费罗斯手里。 好像也不是特别完美,因为锁链的缘故,泽费罗斯能使劲的角度不是很合适,被扯下的羽毛根部就带了点撕裂的血迹。 泽费罗斯低头来回掂量了一下被单和自己的衣领,还是从自己的胸前撕下了一小片布料,仔细把羽毛根部的血渍擦干净。 好了! 泽费罗斯看着手里漂亮的羽毛忍不住露出了笑容,但没等祂高兴多久,笑容就又消失了。 从昨天祂们不欢而散之后,阿波罗到现在也还没回来。 不过这才是正常的,阿波罗这样神职众多的重要神祇怎么可能天天都无所事事呢。 唉,说不定阿波罗祂早都烦我了…… 正当泽费罗斯在脑子里上演悲情大戏的时候,阿波罗就和之前每一次一样,若无其事地抱着什么东西就推门进来了。 泽费罗斯赶忙调整表情,朝阿波罗露出一个讨好的笑。 “你怎么坐起来了?伤口还痛吗?”阿波罗进门就看见泽费罗斯靠着坐在床头,还是揪心了一下。不过看泽费罗斯神色如常,还有心情对着自己傻笑,大概是没有压到伤口。 泽费罗斯赶紧答道:“你回来了,我没事。” 阿波罗竟然又回来了,泽费罗斯大喜过望,又怕祂马上又要走,赶紧绞尽脑汁想要继续和阿波罗说些什么,正苦恼的时候恰好低头看到了手上的羽毛。 泽费罗斯有点犹豫,因为祂现在不仅受伤虚弱、被链子锁在床上,领口还被祂自己撕破了,实在不是求偶的好时机,但万一错过了这次机会,阿波罗再也不来了那可怎么办? “福玻斯·阿波罗。”直呼阿波罗神名的时候,泽费罗斯还是不太敢抬头直视阿波罗的眼睛,但如此重要的时刻,泽费罗斯悄悄从被子上抹了一把手汗后,还是下定决心抬起头看向阿波罗。 ?阿波罗刚把篮子放在桌上,还没来得及打开盖子把祂们抱出来,就听到泽费罗斯带着颤音在叫自己,心脏一下子就被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