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一点……”
沈星河咬紧了嘴唇,试图从丹田中再挤出一丝灵力。
丹田中的灵力已经所剩无几,像是一口快要干涸的井,井底只剩一层薄薄的水膜,怎么汲取都汲不出足够的量。
“不行了。”
双掌从地面上抬起来。
翠绿色的灵光彻底消散。
沈星河跪坐在泥土中,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鹅黄色长裙的膝盖处沾满了泥土,前襟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白色薄纱罩衫半挂在手臂上,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阵法……出现了裂缝,但没有完全破碎。”
喘息间断断续续地分析。
“干扰强度下降了大约三成,灵力精度有所恢复,但我的灵力总量……”
闭上眼感知了一下丹田。
“……大概只剩两成。”
杏眼睁开,带着一丝自嘲的苦笑。
“两成灵力,灵力精度恢复了一些但远不到正常水平,合体中期的底子还在,但实际战斗力大概只有……”
停顿了一下。
“金丹后期的水平。”
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急促的呼吸平复下来。
“先离开这里,回去之后再想办法……”
话没说完。
身后的空气突然变了。
一股沉重的、浑厚的、带着山岳般压迫感的灵压,从身后不到十丈的位置骤然释放。
元婴后期。
沈星河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
这股灵压的品阶,放在整个修仙界都算得上高手,虽然比合体中期低了一个大境界,但此刻沈星河的实际战斗力只有金丹后期的水平。
元婴后期对金丹后期。
碾压。
身体在灵压的冲击下僵住了。
不是被封锁了行动能力,而是一种本能的、来自修士对更高阶灵压的生理反应,像是猎物在猛兽的咆哮声中本能地僵住身体。
“谁!”
沈星河猛地转头。
灌木丛中,一个佝偻的身影缓缓站了起来。
古铜色的皮肤,体格精壮如岩石,双手布满老茧,五官粗犷沟壑纵横,浑浊的老眼中闪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
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粗布短衫,腰间系着一根麻绳,脚上踩着一双露脚趾的破草鞋。
像是从哪个山村里走出来的老农。
但那股灵压不是老农能有的。
元婴后期的灵压配合着乱灵阵尚未完全消散的残余干扰,如同一座山和一片沼泽同时压下来,沈星河的身体沉了一沉,膝盖差点跪进泥土里。
“你……”
杏眼死死地盯着那张粗犷丑陋的面孔。
记忆在飞速翻转。
这张脸,在哪里见过?
不是最近。
是很久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