挫败感油然而生,沈游亭不明白,他明明是按照网络上的教程来的,为什么还会得到一个很差的评价。 江闲眠很认真地点头,“你把我嘴巴都吸痛了。” 沈游亭神情沮丧地道歉,“对不起。” 他给了江闲眠一个不好的接吻体验。 他不是一个合格的好老公。 江闲眠去牵住沈游亭的手说:“没关系,老公我教你怎么亲我。” 他指着洗漱台命令,“你把我抱到那上面坐着。” 床太矮了,不利于他接下来的发挥。 沈游亭挺想知道江闲眠究竟要怎样教他,直接环住他的腰和膝弯,将人打横抱起,放在冰凉光滑的洗漱台面上。 瓷砖的凉意透过衣料传递,江闲眠扭动了一下身体,他打量一眼两人之间的距离,伸出手指勾了勾,“过来点。” 沈游亭依言向前,胸膛快要贴了上去。 江闲眠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脖颈,力道向下压,迫使他低下头,接着像小鸡啄米,一下又一下啄沈游亭的嘴唇。 啄了许久,都把自己啄累了,却迟迟没有进行下一步。 沈游亭眉梢轻挑,漆黑的眼眸沉沉盯着他,“怎么了宝宝?” 下一步…… 下一步该怎么做呢? 江闲眠发现自己脑袋一片空白,窘迫地抿着泛红的嘴唇,“老公,我教不了你了。” 沈游亭淡淡地“嗯”了一声,并不意外。 大家都是小白,就应该一起学习进步。 江闲眠哼哼唧唧,羞愧道,“我好像忘了该怎么接吻。” 沈游亭低低地笑出了声,按照他的剧本走,“太久没亲是会这样的,没关系宝宝,我和你一起重新学。” 记忆里的亲吻忘的干干净净,江闲眠头一次当笨蛋学渣,越发不好意思。 沈游亭用指腹揉了揉他的唇瓣,声音压得又低又哑,诱哄道,“张开嘴宝宝。” 江闲眠懵懂地松开唇齿。 湿滑的舌尖轻轻探入,不疾不徐地细细吮吸缠绕,细碎暧昧的啧啧水声,在密闭的酒店房间里回响。 身后的镜子光洁明亮,可以清晰映照出拥吻的两个人。 镜子人影交叠,姿态暧昧缱绻。 也太太亲密了吧。 江闲眠止不住想。 其实沈游亭亲的依旧毫无章法,只是强硬地闯入,将他口腔里的所有都搜刮干净,并且悉数卷走。 猛烈的亲吻激活了江闲眠嘴巴里的敏感神经,他很快受不住,腰肢发软,想要停下来,几次尝试说话,然而每次启唇,都给了沈游亭可乘之机,被吃得更深,占去更多的便宜。 “唔唔……” 别亲了。 沈游亭五指插在柔软的黑发,指腹轻柔缓慢地揉捏着,带着安抚的意味。 渐渐的,江闲眠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知道推拒没有任何用处后,他索性老老实实地坐着,不再乱动。 等到唇舌终于被松开后,他连话都不想说了。 沈游亭没有直起身,还维持着低头的姿势,距离近的可以随时再亲,“宝宝,这次的感觉怎么样?舒服还是不舒服?” “宝宝觉得我有需要改进的地方吗?” “宝宝告诉我,我下次会做的更好。” 江闲眠的黑发被揉乱,白皙的脖颈与脸颊泛起薄红,唇瓣红肿水润,不需要任何的提示,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刚和人激吻过。 他垂着眼,声音闷闷的,“一般般。” 沈游亭并不气馁,“要辛苦宝宝陪我多练几次了。” 江闲眠,“……” 他被亲怕了,不想练了。 被沈游亭从洗漱台上抱下来时,险些没站稳。 耳畔又传来低低的笑声。 被亲到腿软,江闲眠浸在羞赧之中,一点也不想理老公。 偏偏沈游亭亦步亦趋地跟着后面当小尾巴,心思藏都不藏了,“我们要不再试下别的吻戏,就当提前演练了?” 再亲下去嘴巴就要破皮了。 江闲眠快步走到床边,扯过被子把自己蒙的严严实实,“我要休息了。” 沈游亭只能遗憾作罢。 灯光熄灭,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 江闲眠窝在沈游亭的怀里,倦意很快袭来,没一会便沉沉睡去。 听着耳边传来的均匀呼吸声,确认人已经熟睡后,沈游亭睁开了眼睛,在黑暗之中,精准找到江闲眠的唇瓣,俯下头,落下一个又一个的细密亲吻。 他是第一次做这种事,生怕把江闲眠惊醒,动作放的很轻。 可亲过一下之后,他又想再亲一下,欲望无法满足。 不够,还不够。 心底翻涌的念头愈发浓烈。 他不止想要亲吻,还想要舔,想要咬,更想要江闲眠的身上留下属于他的痕迹。 清早,生姜超话热闹非凡。 据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知情工作人员爆料:沈游亭和江闲眠要拍吻戏了。 [油条和面包要拍吻戏!是梦吗?我该不会还没睡醒吧?] [啊啊啊啊啊啊我的尖叫停不下来,没记错的话两位都是荧屏初吻吧。] [求求了,我要看八个机位的吻戏!] [要亲了要亲了,豹豹猫猫我要出生了吗?] [真的不能付费观看拍吻戏吗?我愿意花钱。] [求求了,让我看他们拍吻戏吧,就让我看一眼,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也别太激动,说不定借位呢?] [我不管,他们就是亲了!] [我们一起去官博下面跪下来求导演,求他多加点吻戏。] [加我一个,我也去跪。] 与此同时,化妆师捏着润色唇膏,狐疑地盯着江闲眠的嘴巴,“我刚才真的没有给你涂唇膏吗?怎么唇色这么红润?” 江闲眠眼神飘忽,不敢去看她,低着头说:“没有。” “奇怪。”化妆师凑近又打量了两眼,小声嘀咕,“算了,不给你涂了,你这个唇色等打了光,颜色刚刚好。” 江闲眠早上照镜子时就慌了神,一夜过去,他的嘴巴竟然还在肿着,并且比入睡前更红,“如果有人问起,我说是蚊子盯的,大家会信吗?” 沈蚊子游亭站在一边,“估计不会信。” 江闲眠垮下眉眼,有些发愁,“那怎么办?” 总不能当众坦白,他昨晚和沈游亭一起探索练习接吻,亲了将近一小时。 真说出去了,别人会用怎样的眼神看他? 沈游亭心底愧疚,若不是他没忍住,趁着江闲眠睡觉,又亲了几十下……但更多的情绪,还是内心深处的隐秘满足感。 江闲眠担心的事没有发生。 片场一切准备妥当,吻戏开始拍摄。 【秘境之中,青竹小院。 春日,桃花灼灼,满院芳菲浸染。 谢映身着素色长衫,墨发仅用一根木簪挽起,他静坐在石桌旁,抬手轻执茶盏,动作舒缓雅致,热水入壶,袅袅热气氤氲了他清冷的眉眼。 清雅的茶香丝丝缕缕的散开,与院中的桃花香交织在一起。 院外风声轻动,玄隐采撷山间野果归来,衣摆上还沾了几点露水,他几步踏入院里,将一颗红润饱满的野果递到谢映的唇边,动作亲昵,“尝尝,晨间入山亲手摘的。” 谢映抬眸,视线越过茶烟,落在他含笑的俊郎面庞,长睫轻轻颤了颤,眼底晕开一抹极浅极轻的温柔,静默片刻后,他微微倾身,咬下一块果肉。 “如何?” “清脆甘甜。” 玄隐心头微动,抬手轻轻抚上谢映的下颌,指腹摩挲着细腻的肌肤,嗓音压的极低,目光沉沉锁住眼前之人,“今日春暖花盛……可否容我放肆一回?” 谢映抬起手,指尖轻轻勾住玄隐的衣领,用力将人往自己面前带了带。 两人的距离在呼吸交错间寸寸缩短,直到鼻尖相触,温热的气息尽数交融,玄隐尝到了野果的清甜。 温柔浅吻渐渐加深,两人吻的难舍难分。 谢映闭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薄薄的阴影,素来端方持重的手此刻却悄悄攥紧了他胸前的衣襟。 茶炉上的水沸了,咕嘟咕嘟的响。 风声轻柔,花香缱绻,茶香袅袅。 镜头缓缓拉远,微风穿过青竹院落,桃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 一吻毕,玄隐退开稍许距离,垂眸看着被吻的微红唇瓣,低低笑了一声,意有所指道,“果然清脆甘甜。” 谢映睁开眼,眸中水光未散,指尖抚平凌乱的衣襟,端端正正落座,转瞬敛去方才情动时流露出的软意,又恢复了那副清冷绝尘的模样,“以后别摘果子了。” 玄隐在他对面坐下,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扣桌面,“为何?方才我尝着滋味分明极好。” 谢映没有说话,给自己斟了一杯茶,端起茶盏,薄唇轻贴杯沿,缀饮了一口清苦茶水,压下唇间残留的灼热甜意,“果子摘一次,便要被你惦记一次,得不偿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