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游亭喉结滚动,想要去亲他。 江闲眠偏过头制止,“瑜姐还在,你别亲。” 白瑜等抱着的两人分开才走过来,单独和沈游亭说话,她直接道,“你应该看出来了,眠眠还没恢复记忆。” “医生说记忆的恢复需要一个契机,不能靠药物和治疗,只能顺其自然,慢慢等下去。” 沈游亭听后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这会儿该是喜还是忧。 江闲眠还属于他,但悬在头顶上的那把利剑并未消失,随时有落下的可能。 白瑜没有过多停留,叮嘱两人早点休息,“我明天离开,今晚先在酒店住一夜,就不打扰你们了。” 沈游亭关上房门。 屋内的灯光已经被江闲眠调成了暖黄色,他手里正拿着一团布料,走过来,“老公,我不在,你用我的衣服做了什么?” 皱皱巴巴的,他以后都穿不了了。 江闲眠不可思议,难以想象这件衣服究竟经历了什么,被用来做了怎样的事情,才会大变样。 屋内只有他们两人,沈游亭不再顾忌,急切地低头去亲他,答非所问,“我给你买新衣服,买很多件。” 江闲眠很快被亲的说不出话,将问题抛之脑后。 两人小别胜新婚,分离的思念尽数翻涌上来,相拥躺在床上,紧紧贴在一起,汲取着彼此的体温正。 江闲眠枕着他的手臂,“老公,我不在的这几天,你是不是很想我?” 沈游亭抱着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想你,特别想。” 江闲眠蹭了蹭他,“老公,我也特别特别想你。” 两人小声说了会话,江闲眠窝在老公怀里,很快眼皮沉沉睡了过去,长长的眼睫垂落,温顺又乖巧。 沈游亭看着他恬静的睡眼,指尖轻轻拂过江闲眠的侧脸。 他不止一次问过自己,假如江闲眠恢复记忆了不要他,他会放手吗? 当然不。 他才不会放手。 – 江闲眠回到剧组后,沈游亭心情由暴雨转晴,周身低冷压抑的气场一扫而空,看到庄赫路过还冲他笑了笑。 庄赫脚步一顿,啧啧称奇,“哎呀呀,终于不是老婆跑了的死人脸了。” 沈游亭,“……”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嘴这样损? 傍晚时分,夕阳斜斜落进片场,程序阳愁眉苦脸地过来找江闲眠。 江闲眠一眼看出不对劲,“你怎么了?” 程序阳唉声叹气,“我把投资方打了,这下要被打击报复了。” 江闲眠立刻追问,“什么情况?投资方欺负你了?” 程序阳向他娓娓道来。 入住的酒店是梁家开的,梁晗作为梁家大少爷,要张房卡很容易,但不知中途哪里出了差错,他是来找小情人,却进了程序阳的房间。 屋内很黑,伸手不见五指。 想着黑灯瞎火的也别有一番风味,梁晗就没开灯,他住过很多次自家酒店,因此熟门熟路地来到了床边,俯身直接抱住了床上的人,开始上下其手地摸。 程序阳白天连轴转,累得慌,洗完澡沾床就睡了,迷迷糊糊间骤然贴上一具滚烫陌生的躯体,还有一双在他身上肆意游走的手。 恶寒顿时涌上心头,驱散了困意,程序阳惊醒后,腿间蓄力,直接来了一记飞踢,精准踹在了男人的胸口。 这一踹他用了十成十的力。 “唔——” 梁晗猝不及防胸口遭受重击,整个人向后退了两步,闷哼一声,但还是耐着性子说:“是我。” 我管你是谁! 缓了几秒,心中的惊惧变成了怒火,程序阳不是个忍气吭声的主,毫不客气又给了一记飞踢,声音又冷又戾,“你这个死变态,竟然敢偷偷潜入我的房间摸我,我打死你!” 黑暗里拳脚乱飞,尽数落在了梁晗身上。 梁晗直到此刻才终于意识到不对,躲闪间匆忙问了句,“你谁?” 程序阳气上心头,大声道,“我是你爹!” 梁晗又被打了几下,疼的倒抽冷气,也有些怒了,“你先停手。” 程序阳攥紧拳头,喘着粗气,“怎么?你也意识到自己做的事不光彩了?晚了。” 梁晗强调自己的身份,“我是投资方。” 程序阳半点不怵,“我管你是谁,就算你是玉皇大帝,半夜潜入我房间里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我都照打不误。” 最终惊动了剧组导演还有酒店经理。 匆忙赶来后,只见屋内的两个人,一个西装凌乱,俊朗的脸上挂了彩,另一个则满脸怒气,发丝蓬松炸起。 酒店经理脸色吓得惨白,一番调查发现是酒店系统出了错,连忙鞠躬道歉;导演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一边不敢得罪投资方,一边又心疼自家演员,只能不停地陪笑打圆场。 误会被解释清楚,梁晗脸上也挨了一拳,他揉着发疼的嘴角,抬眼看了两眼面前的人,“死小孩,下手这么重。” 他勉为其难道,“算了算了,不和你一般见识,给我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程序阳半点不领情,抬起下巴直视他,“该你给我道歉。” 导演连忙给他使眼色,让他别犟。 梁晗气乐了,“我被你打了那么多下,你还要我道歉?”他说话幅度一大,扯到了嘴角,痛的嘶了一声。 “我没向你追究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已经是我心慈了。” 程序阳寸步不让,“你走错了房间,扑过来摸我,我受到了惊吓,你向我道歉不是应该的吗?” 梁晗顺着他的话一想,也觉得自己不道德,但他从小到大都被人捧着,拉不下面子道歉,冷冷看他一眼后,拂袖而去。 程序阳望着他的背影,心里火气没消,竖了根中指,“万恶的资本家!” 一场闹剧落寞。 程序阳把事情完完整整地叙述了一遍,讲完后猛的一拍桌面,“你说我该不该踹他?” 江闲眠从头到尾安静听着,“该!你该多踹他两脚。” “是吧!这才是我们正常人的思维,不像这种已经完全被金钱腐蚀了的资本家。”程序阳得到了肯定,语气更足了,“他今天一直窝在休息室里,跟半身不遂似的,嘴角贴了个创可贴,指使小情人干这干那,连喝口水都要人拧开盖子……我真是看不惯。” 说着说着,程序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又低声痛骂了两句。 江闲眠不会骂人,平时连重话都少说,更别提脏字了,但此刻程序阳说一句,他就跟着附和一句,“就是就是!” 程序阳吐槽了半天,口都干了,喝了好几口水才继续道,“你知道吗?梁晗和沈游亭是朋友,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梁晗是个半夜摸进别人房间的货色,沈游亭很可能也不是个好东西! 江闲眠下意识点头附和,“就是……” 话说到一半,他猛地卡住了,等等,不对! 江闲眠瞪圆眼睛,坐直了身体,出言维护老公,“他才不是那样的人,他说过,他和梁晗是塑料朋友,平时都不怎么联系的。” 程序阳恨铁不成钢,“他说了你就信?” 江闲眠对老公是百分之百的信任,回答的没有任何迟疑,“他说了我就信。” 说好的不当恋爱脑呢? 程序阳看了他好几秒,脸上的表情从诧异变成了“你没救了”几个字,“眠眠,你……” “唉!”他重重叹了口气,想说些什么,又给咽回去了,“行行行,沈游亭是好人,他最清白了。但梁晗我还是要骂的,你可别拦我。” 江闲眠表态,“不拦你,我支持骂他。” 于是程序阳又开始继续骂了,把人从头到尾数落了一遍,心中怨气才稍稍散去。 离开的时候,他正面碰上了沈游亭,因着此事,印象分一降再降,不高兴地甩过去一记眼刀。 沈游亭默默受着,只觉自己无妄之灾,待人走远了之后问,“我是哪里得罪他了吗?” 上面见面还好好的,即使心里不太喜欢他,也维持着表面的平和,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江闲眠言简意赅把整件事概括了一下。 沈游亭听完,敛了神色,“宝宝,你不会迁怒于我吧?” 他深知亲友团的重要性,搞不好就要被劝分。 那可不行,不求助攻,只求别拖后腿! 江闲眠立即说:“不会,你是你,他是不相干的人。” 沈游亭却不敢掉以轻心,这件事不解决,就始终是个隐患,是他求爱路上的绊脚石。 – 梁晗摊在休息室里,脸上带着清晰的淤青,嘴角红肿。 沈游亭没打招呼,推门走进来。 梁晗没想到他会过来,心情正郁结着,“你怎么来了?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沈游亭坦然道,“一半是。” 梁晗想把他轰走,觉得这人狗嘴吐不出象牙,但还是不死心的问了一句,“另一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