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闲眠反应过来,强装镇定,“可能是有东西掉下来了。” 程序阳关心道,“你快上去看看吧。” 又是一声巨响。 程序阳察觉出不对劲,目光向上扫视了一圈。 江闲眠咬牙切齿,连忙道,“楼上有只欠收拾的大狗。” 程序阳惊讶,“你养了两只狗?大狗体型有多大?” 江闲眠硬着头皮说:“站起来比你高。” 程序阳想了下,“那确实很大了,能让我看看吗?” 江闲眠找借口拒绝,“他脾气不好,会攻击陌生人。” 程序阳直视着他,“照片总有吧,给我看一看?” 江闲眠眼神闪避,“我……” 程序阳叹了口气,看透一切,“眠眠,你一点都不会撒谎,楼上的究竟是什么?” 江闲眠不敢告诉他。 程序阳顿了顿,心中浮现一个猜测,“该不会是沈游亭在上面吧?” 怎么一猜就中? 江闲眠心虚,默默移开了视线。 沉默就等于默认。 程序阳瞪圆了眼睛,“他为什么会在你家?你们不是分开了吗?你们昨晚该不会还睡在一张床上?” 江闲眠被他的三连问砸得脸颊发烫,小声说:“他床单湿了,睡不了,来我家里借宿。” 程序阳惊呆了,“这种鬼话你也信,你是不是没有下载反诈app?” 江闲眠无言以对,“……” 程序阳一口气叹了又叹,“你们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会和他复合吗?” 江闲眠支支吾吾不说话,眼神乱飘,没有给出明确答复。 程序阳心中了然,那就是会复合的意思,“天呐,我搞不懂你们,分手是你们两个人的情趣吗?” 江闲眠窘迫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程序阳意味深长地看他,不舍地摸了下小狗,“我先走了,下次再约,就不耽误你们培养感情了。” 江闲眠把他送到门口,还想为自己找补,绞尽脑汁也没想出合适的理由。 前脚刚送完人,后脚沈游亭就出现在楼梯口,走过来,自若地拉开冰箱,看着里面的食材问,“有想吃的吗?我给你做饭。” 江闲眠可以肯定,那两声巨响都是他故意制造出来的,冷着脸说:“你走。” 沈游亭下定决定要当狗皮膏药,撵不走也赶不走的那种,去拉他的手,“我不走。” 江闲眠的手没及时抽回去,被他握住,还顺势捏了捏,于是语气变得更冷,“我只收留你一晚,现在天亮了。” “天亮了就能抛弃我了吗?” 沈游亭凑近他,神情认真地开口,“宝宝,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油条把狗绳套脖子上,再叼着狗绳放面包手里,深怕面包不愿意收下 倒贴 沈游亭逐渐摸索出来,直球是对江闲眠最管用的方法。 江闲眠的性格偏向内敛,在感情中,他不会是主动的那一方,同时容易心软,拒绝人的话语要反复思考才会说出口。 漆黑的眼眸沉沉望过去,直白又滚烫。 江闲眠眼睫颤动,对上后又立即移开,本能地逃避。 空气安静了一瞬。 好突然。 贴脸开大怎么躲? 根本躲不了,江闲眠发现不仅手被捏着,身后的路也被堵住了,高大的身躯慢慢朝他逼近,笼罩住他。 沈游亭的身影投下来,将江闲眠圈在方寸之地,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呼吸交缠在一起。 江闲眠心跳乱了节拍,有点热,感觉正在被一个源源不断的热源烘着,他的手心都要出汗了。 要答应吗? 可是也太快了,还没到他在心里定好的一个月期限,但拒绝的话他好像也说不出口。 江闲眠抿起唇瓣,开始纠结,陷入了两难。 就在他心绪纷乱,手足无措的时候,他的手被松开了,接着听到沈游亭说:“没让你现在就回答。” 江闲眠松了口气,匆匆别过脸,转过身上楼,忘了再提让沈游亭离开。 好不容易来到同一屋檐下,沈游亭更不可能主动离开,直接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家,从冰箱里拿起食材,走进厨房。 利落地系上围裙,开火,洗菜,切菜,动作行云流水。 两人都起晚了,这一顿便直接当做午饭。 不多时饭菜尽数出锅。 沈游亭一盘盘端到桌子上摆好,再放好碗筷,把椅子挪动到恰到好处的位置,之后去喊人,“出来吃饭。” 等了几秒,里面才传出来慢吞吞的声音,“知道了。” 江闲眠对着镜子看自己的脸,他用凉水拍了许久,才显得没那么红,几个深呼吸后,推开门向外走。 沈游亭就在门口,一看到他目光便自行黏了上去,人也恨不得贴上去。 跟着身后,身侧的手臂几次抬起都想要去握他的手。 不可以。 还没追上。 沈游亭告诫自己要忍耐,慢慢来,心急吃不了面包。 坐到桌前吃饭,江闲眠有些心不在焉,一口白米饭能嚼半天,小腿被碰了碰,力道很轻,他以为是豆浆在蹭自己,便没有管。 触感断断续续的,隔几秒就过来蹭一下,黏人得很。 过了会儿,江闲眠发觉不对,他往桌子底下望去。 一直蹭他的哪里是小狗?分明是沈游亭。 沈游亭坐姿端正,面上一本正经地夹菜吃饭,神色自然地仿佛什么都没做。 江闲眠想把这顿饭安静地吃完,没有发作,往旁边挪动了下。 然而沈游亭根本不懂适可而止,不过片刻,长腿又贴了过来。 一而再,再而三地招惹。 泥人尚且有三分脾气,江闲眠伸脚去踢他,却又恰好被对方的两腿夹住,抽不回来了。 他只能维持着一条腿抬起的姿势,睁圆了眼睛瞪对面的人。 沈游亭没吃几口饭,全程都在逗老婆,心情很是愉悦。 江闲眠的腿终于解放,他忍无可忍,捏紧了筷子,冷冰冰出声,“你身上痒就去洗澡。” 沈游亭怔住,“……” 他老婆怎么油盐不进啊。 沈游亭没得到好脸色也不气馁,他有的是力气和手段,一计不成再生一计,很快想出了新招。 怕出去了就进不来,他没敢离开,发消息让小陈给他送衣服,特意嘱咐了要拿几件高定礼服。 [小陈]:哥你要走红毯吗?我怎么没收到消息? [沈游亭]:别问太多,快点送到这个地址来,我急着穿。 沈游亭不走红毯,他要走进江闲眠的心坎。 小陈不理解但执行,很快把他的衣服打包送了过来。 沈游亭换上高定礼服,倚在江闲眠的房门前,摆好姿势,确保对方一推门,抬眼的第一眼就能看到自己。 他屈起指节,轻轻扣了两下门。 江闲眠听见声音过来,门一开,愣住了,“你站这干什么?” 沈游亭垂眸,“等你。” 江闲眠盯着他这幅扮相不解,“你是……要去走红毯吗?” 打扮的花枝招展,乍一看,他还以为是孔雀来屋里开屏了。 沈游亭唇角浅浅勾了勾,“专门穿给你看的。” 江闲眠疑惑,“?” 沈游亭慢慢向他解释,“你现在是我的求偶对象,我要把最好的一切都呈现给你。” 江闲眠,“……” 大可不必。 但不得不说,西装的确更衬沈游亭的身材,裁剪讲究的版型完美勾勒出了他优越的骨架,肩宽腿长,胸膛宽阔。 再往上,下颌线条锋利利落,鼻梁高挺,深邃的眼眸微微含笑。 色诱。 江闲眠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蹦出了两个字。 失忆期间,江闲眠会沦陷,深信不疑沈游亭是他老公的很大一个原因,就是对方的长相很符合他的审美。 人是视觉动物,好看的皮囊是加分项。 那时的江闲眠在病床上睁开眼,周围的一切陌生又恍惚,视线模糊间望见沈游亭的那张脸,心头微动。 沈游亭大大方方舒展身体,“怎么样?能不能入你的眼?” 江闲眠故意道,“一般般。” 沈游亭得了评价,追问他,“哪里一般?能具体说说吗?” 江闲眠伸出一根手指竖在他的嘴边,“嘴。” 沈游亭疑惑地嗯了一声。 是他的唇形不好看吗? 江闲眠灵动地眨了下眼,“让你闭嘴的意思,我需要安静的环境。” 沈游亭,“……”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 沈游亭独自坐着伤心了一会,把碎的七零八落的心脏拼好,又打起精神继续追人。 他在心中宽慰自己,这样也好,以后的他会更懂得珍惜人。 沈游亭使出十八般武艺,拿出一万分的诚意,他要让江闲眠明白,上天入地再也找不到一个比他服务意识更强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