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断的努力下,江闲眠的态度松动了一些,允许沈游亭贴身伺候他,并且更近一步。 他释放出了信号,没有锁卧室的门。 因为江闲眠清楚,沈游亭必定会来爬床。 他猜测的分毫不差,等到三更半夜之时,楼下的人开始了行动。 沈游亭轻手轻脚按下门把手,发现可以进入后,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第二天睁开眼,江闲眠看着横在他腰上的手臂,给挪开了,没说什么。 沈游亭还想着早上刚醒来不清醒,说不定可以趁机亲一口江闲眠,然而脸刚靠过去就被推开了。 他也不挑,顺势亲了一下江闲眠的手。 江闲眠,“……” 江闲眠坐起来看他,“我饿了。” 沈游亭立即洗漱,下去给他做早餐。 江闲眠久违地看到了心形鸡蛋,一瞬间许多过往片段涌入他的脑海里。 豆浆闻到香气,蹲在桌前端端正正坐好,黑亮的眼睛望着两人。 沈游亭意有所指,“煎蛋里包含了我滚烫的爱意,你这只小狗吃不明白,不能给你吃。” 他对着小狗说话,眼神却似有若无地落在了江闲眠身上。 江闲眠咬了一口鸡蛋。 沈游亭满怀期待地看着他。 江闲眠又咬了一口,慢悠悠道,“我也没吃明白。” 沈游亭认真地说:“一天肯定是吃不明白的,要慢慢吃,天天吃,吃久了就能吃明白了。” 明白他是个良人,值得托付终身。 两人就这样过起了心照不宣的同居生活。 一层薄薄的窗户纸悬在两人中间,轻轻一戳便可戳破。 沈游亭数次想要去戳,一键确认关系,又怕太快了没让江闲眠看清他的心意,觉得他轻浮。 按耐住了急躁的内心,一点一点侵入他的生活,开始温水煮面包。 除了偶尔给自己谋福利外,其余时间里分寸都拿捏的很好,视线也不敢太放肆,只悄悄在暗中窥伺。 沈游亭的生活技能几乎全部点亮,太好使唤,江闲眠和他待了几天,被照顾的无微不至,就有点离不开了。 再过两日便是除夕,小区里处处都是年味,道路两旁的树上已经挂上了小灯笼和彩灯片。 天色暗下来后就会亮起,和头顶的点点星光交相辉映。 沈游亭买了满满当当好几袋的年货,有零食果干,还有一摞红彤彤的春联、福字和小饰品,准备把家里装饰的热闹一些。 近几年过年,江闲眠都是一个人,他嫌麻烦,不愿意动手,已经很久没感受到过年的氛围了。 因此看到沈游亭忙活,还挺开心的。 沈游亭踩着椅子贴春联,“贴正了吗?” 江闲眠站远了去看,“往左边一点点。” 沈游亭依言挪动,“这样呢?” 江闲眠竖起手指,“再往上大概2的位置。” 冬日暖阳落在红彤彤的春联纸上,烫金的字迹泛着细碎的微光。 郊区管控的不严,偶尔会有鞭炮声响起,噼里啪啦的。 豆浆平时看着挺威风一小狗,昂首挺胸天不怕地不怕的,一听到鞭炮声神气荡然无存,被吓得到处乱钻。 江闲眠看豆浆浑身的绒毛都在抖,心疼坏了,捂着小狗的耳朵,把它抱起来,轻声细语地哄它。 沈游亭看得牙酸,他天天费尽心机才能抱一抱人,没几秒又要松开。 豆浆这只小狗不过是听了点鞭炮声,就能在他还没追到的老婆怀里待那么久。 简直气死他了! 远处又是一声爆竹轰然炸开。 豆浆往江闲眠怀里更深地埋了埋,委屈地呜咽了两声。 心里又翻涌着一阵酸意,沈游亭干脆开口,“我也害怕。” 江闲眠无语地瞥了他一眼,“你又不是年兽,你怕什么?” 豆浆也不是年兽,它不也怕? 心全偏到小狗那里去了! 沈游亭蹲下来,面上显露出脆弱,低声央求,“宝宝,你也哄哄我呗。” 江闲眠被他闹怕了,腾出一只手,敷衍地捂了下他的耳朵,“不怕不怕。” 短暂的擦过他耳尖的温热皮肤,便立即收了回去。 沈游亭不满足转瞬即逝的触感,扣住他的手腕,歪着头把耳朵贴过去,柔软的发丝轻轻扫过指腹,直到鞭炮声停了也不松开。 江闲眠抿了抿唇,提醒道,“可以了。” 单手抱小狗他胳膊很酸的! 沈游亭握着他的手腕向下拉,侧过脸,很轻地吻了下他的指尖。 江闲眠把豆浆放下去,张开双手举到眼前,他发现这段时间里他的十根手指被沈游亭挨个亲了个遍! – 沈游亭拿出案板和调好的馅料开始包饺子。 江闲眠一天天的总闲着,看沈游亭忙碌的背影不太好意思,觉得自己也应该做点什么,走他进了厨房。 沈游亭还以为他饿了,拿了块果干塞进江闲眠的嘴里,哄道,“很快就能包好,你先吃点小零食垫垫。” 江闲眠把果干嚼嚼嚼咽下去,“我帮你一起包饺子。” 两个人一起,速度可以更快一些。 沈游亭一捏一掐,一个圆鼓鼓的饺子包好了,“不用,你坐那里歇着。” 江闲眠站着不肯走。 见他执意留下来,沈游亭随手揪了块小面团,放在了他的手心里。 江闲眠,“……” 他觉得自己被看轻了。 江闲眠试图证明自己,拿起擀面杖开始擀饺子皮,然而连着擀了几个,都歪歪扭扭的不成形状。 再看沈游亭手里的饺子皮,圆圆的厚薄均匀,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分外清晰。 江闲眠恼羞成怒,“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想起来以前见到的一只小猫,笨手笨脚地很可爱。” 沈游亭把包好的饺子放下,绕至江闲眠的身后,自然地把手搭上去,“我教你,很简单的。” 江闲眠身躯一僵,两人严丝合缝地贴合着。 沈游亭的手掌很大,全然包裹住他,带着他转动擀面杖,来回碾动面团,一块厚薄均匀的饺子皮缓缓成型。 “是不是很简单?” 江闲眠莫名不太高兴,不想帮他包饺子了,虽然也没有包成,他垂眸看见自己指尖上的沾着的细碎面粉,计上心头,反手一扬。 沈游亭的侧脸上浮现了几道浅浅的指印。 不等对方开口,江闲眠猛地一推他,直接跑了。 沈游亭无奈去洗了脸,用纸巾擦干水珠后后,手机铃声响起,是何秋韵的来电。 她特意打来询问,“你今年真的不把眠眠带回家吃饭吗?我和你爸可是包了两个厚红包,给个机会让我们送出去。” 沈游亭目光下意识望向坐在客厅里的身影,他无疑是想把人带回去的的,奈何还没追上,“不了,明年再带回去。” 何秋韵数落了他两句,勉强应下,“也行吧,你和眠眠今年先过二人世界,明年记得一定要带回来,我到时候给眠眠双倍的红包。” 沈游亭和母亲聊了一会家常,才把电话挂掉。 鞭炮噼里啪啦地响,一直响到了除夕当日。 江闲眠做好了一个人度过这天的准备,没什么可落寞的,以往的都是这样,他已经习惯了。 沈游亭有和谐家庭,有关爱他的家人,他不能自私的要求沈游亭在这样的日子里陪伴自己,他的家人同样盼望着他。 天色由亮转晚,沈游亭起起坐坐很多回,却始终都没有离开,江闲眠忍不住问,“你不回家吗?” 沈游亭摇头,“不回,我陪着你。” 江闲眠犹豫着又问了一句,“你家里人不会有意见吗?” 这种阖家团圆的日子,不回家和家人团聚,陪他守着空荡的小家? 沈游亭揽住他的肩膀,“你也是我的家里人。” 江闲眠小声反驳,“谁和你是一家人了?” 心里却被这句话暖到,身体稍稍靠过去一些。 沈游亭语气里势在必得,“早晚的事。” 江闲眠没出声,似乎默认了这句话会成立。 春晚八点开始,江闲眠坐在沙发上,打开客厅电视观看,屏幕上很是热闹,上台的演员们都穿得红红火火,时不时还能听到一句吉祥话和祝贺。 节目内容倒是一般,一个完整的小品看完,包袱抖了一轮又一轮,江闲眠始终神色淡淡,半点没被逗笑。 沈游亭在心里腹诽:台上的人怎么还不如他会哄江闲眠开心? 江闲眠没心思看了,还不如早点睡觉,他正要起身。 沈游亭扭过头看向他,故意学着方才小品演员夸张的腔调,“这位先生,看一看,瞧一瞧,本人才艺多多,价格从优。” 江闲眠起了几分兴致,点了个才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