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游亭睁开眼,装出才睡醒的样子,见他望着自己,喊了一声宝宝。 江闲眠莫名感到委屈,他贴过去,过了一会,闷闷的声音从胸口处传过来,“我这样,是不是不太正常?” 沈游亭在他白皙柔软的脸颊上啄吻了好几下,“没有不正常,可能压抑地狠了……说不定就好了。” 这段时间,沈游亭并不是不想,只是因为江闲眠的身体还没适应高强度的运动,还需要养一养。 所有想也要忍耐。 为了自己的一时之爽,就不顾伴侣的感受,这种人凭什么有老婆? 不过,浅尝几口的影响并不大。 熟透的果子是最好吃的,又甜又多汁,沈游亭耐心地观望。 只待青涩的果子皮一点点变红,他就立即摘下来。 江闲眠的心情并没有缓解,他没好意思说出来,除了这些异常外,他在醒来后,总有一种的错觉。 让他整个人非常不好。 其它的尚能忍受,唯独这方面,让他的心里漫上慌乱与失控感。 沈游亭语气很担忧,“宝宝,考虑搬去我家住一段时间吗?试试换个新环境?” 江闲眠觉得这也是个办法,鬼总不能跟着他一起走吧。 他轻声应下,“好。” 沈游亭薄唇微微弯起,从上至下地抚摸着他的后背,“我们尽快过去,今天就走好不好?” 江闲眠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沈游亭办事效率很高,起床后就开始收拾江闲眠的私人物品。 需要带的并不多,只装了一些常用的日用品。 江闲眠看着他走来走去地忙活,心里的怪异感挥之不去,总感觉对方很积极,迫不及待的样子。 有个答案呼之欲出,又被强行按了下去。 江闲眠晃了晃脑袋,告诉自己别多想。 沈游亭手脚麻利,一个人堪比专业的搬家团队,不到两个小时就收拾好了,全程没让江闲眠动手。 按照这个速度,吃完午饭后两人就可以启程出发了。 两边离得不算远,开车一个多小时的路程。 成功把江闲眠叼回窝里,沈游亭有一种心理上的爽感。 类比于,你经常喂一只皮毛雪白的漂亮小猫,起初它戒备心很重,远远躲着,不肯轻易靠近,即使你喂食,也只会等你走远了,才小心翼翼凑过来叼走。 它性子清冷,不爱黏人,更不会冲着你撒娇喵喵叫。 但在你日复一日投喂下,猫慢慢放下所有警惕,愿意蹭一蹭你的手背,迈着短腿向你走来,并跟着你回家。 沈游亭心情喜悦,把物品搬进去,一一摆在和江闲眠家里的大概位置。 一些更私人的物品,则是放在了主卧里。 江闲眠走进去,才发现主卧里的床换掉了,比原先的大上许多,他伸手比划了一下,觉得在上面可以翻跟头。 两个人睡,用的着这么大的床吗? 太大了,他可能连床的边缘都摸不着。 江闲眠的脑海里闪过一些不太好的画面,他自己吓自己,惊疑着,向后退了一步。 撞上了一个宽阔结实的胸膛。 心跳停了一拍,紧接着以更快的速度跳动。 沈游亭伸出手臂揽住他的腰身,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耳边,声音低沉地唤了一声宝宝。 江闲眠镇定下来,“你怎么把床换了?” 沈游亭慢悠悠开口,“床大一些,会更方便。” 江闲眠身子颤了颤,随即眼睁睁看着他拎过来一个袋子,把袋子里的生活用品哗啦啦全部倒进床头柜里。 伸手随时取用。 什么时候装的? 他为什么没有看见? 沈游亭明显是做了万全的准备。 或许,选择搬过来是个错误的决定。 江闲眠想回自己的家。 然而进来容易,出去就难了。 晚上洗完澡后,江闲眠在浴室里磨蹭了一会,才推开门出来,睡在床的一侧,不仅有意地远离沈游亭,还特意地穿了件扣子很多,很难脱掉的睡衣。 可以看出对身侧之人很不信任。 都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江闲眠被咬了不止一回,有防备心也很正常。 沈游亭眸色深了下,他手臂长,指尖轻轻勾了勾江闲眠的发丝,忽然说:“宝宝,你可以不穿睡衣的。” 跟老公就别见外了。 天天穿那么严实,像是在防着他一样。 江闲眠不敢不穿,面包有包装袋都会被开袋即食,没包装袋,肯定连渣渣都不会剩下。 沈游亭想抱他,“宝宝过来枕着老公的臂弯睡。” 江闲眠回绝,“我有枕头。” 沈游亭直接把他捞过来,“枕头哪有老公好?” 啪嗒一声,灯关了,屋内陷入了黑暗。 原来今晚不做。 早点说他就不躲了。 江闲眠放下心来,脑袋枕在沈游亭的臂弯上,侧着身体,依偎在他的胸前,被熟悉的气息包裹住,渐渐睡去。 第一夜平安度过,夜里没有鬼压床,江闲眠睡了很舒服的一觉。 休息的好,白日里便精神足。 书房里,江闲眠正在翻看剧本,他对近几年的规划是一年拍完一部作品,之后的剩余时间用来旅游或是学习新事物。 剧本并不急着接,以他现在的名气,宁缺毋滥。 再加上江闲眠还沉浸在恋爱里,想多陪陪沈游亭。 白瑜发来的剧本是已经挑选过一轮的,对江闲眠事业没帮助的被她通通去掉,剩下的大多是导演准备冲奖的精良剧本。 沈游亭悄无声息走过来,站在他的身后,伸手给他捏肩膀,压着声音问,“宝宝,你看了好久,要不要玩游戏放松一下?” 江闲眠把手里的剧本放下,“什么游戏?难不难?要去游戏房吗?” 沈游亭把他抱起来,在他脸颊上亲了亲。 江闲眠哎呀一声,“你还没回答我呢?” 沈游亭边走边说:“双人小游戏,不难,坐在床上就能玩。” 他把人抱回房间,轻轻放到床上。 江闲眠本能感到不妙。 连着几天没亲密接触,差点忘了对方特别爱吃面包! 江闲眠连忙拒绝,“我不想玩游戏。” 沈游亭拉开抽屉,拿出里面的小玩具,温温和和地说着不容拒绝地话,“可是我想玩,没有你,我一个人玩不了。” 江闲眠蹬他一眼,下床穿上鞋就要跑,还没到门口就被拦腰抱起,扔回了床上。 床垫很厚,江闲眠没有感到疼痛,他一骨碌爬起来。 沈游亭走到床边,开始拆面包袋。 江闲眠不配合,伸腿乱踢。 沈游亭挨了好几下,才把面包袋拆开。 …… 刚点开关,江闲眠就浑身一颤。 因为是初次尝试,沈游亭开的是最小档。 江闲眠进入到游戏界面,操控的小人被卸下了装备,小怪一波接着一波地持续攻击,他没了防御,很快变得惨兮兮的。 沈游亭在一旁监工,“宝宝,这一局坚持五分钟。” 江闲眠没有玩这类游戏的经验,艰难地操控着小人躲闪,可小怪的数量太多了,一波接着一波永不停歇似的。 他竭尽全力,也才堪堪完成,白玉般的脸颊上浮上了一层薄汗,眼角微微湿润,眼尾发红。 沈游亭夸道,“好厉害的宝宝,我们继续玩好不好?” 他开了一局新的游戏。 通关条件更难:不仅小怪的体型变大了,还要坚持五分钟。 江闲眠摇头,哭着流泪,希望可以被放过,“我做不到。” 沈游亭湿了的碎发拨到一边,“可以的,宝宝你可以的,相信自己。” 江闲眠低声求饶,“不,不要……求你了。” – 玩游戏成为了每日避不开的固定环节。 各种模式,各种不同程度的困难,江闲眠都玩了一遍。 往往一局游戏结束,江闲眠都会消耗大量的精力,软着身体靠着枕头,累到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这个时候沈游亭就会过来抱着他,贴在他的耳边不停地夸他。 “坚持下来了,好厉害的宝宝。” “你是最棒的宝宝。” “喜欢宝宝,乖宝宝。” 江闲眠还没从游戏里余韵里走出,瞳孔茫然失去焦距,趴在他的怀里,在不断地安抚下,才渐渐缓了过来。 他终于把头抬起来,露出完整的脸。 泪水凝聚在眼眶里,轻轻一眨,泪珠滚落,顺着他的脸颊慢慢向下滑。 小小的水滴落在了沈游亭的手心里,无声无息的。 好可怜的宝宝。 漂亮且无助,让人怜惜的同时,也会让人产生更多的凌虐欲。 沈游亭面无表情地把江闲眠的泪水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