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青阳坐在马车上,抬眸对上耶律桢那半眯着的双眼。
他凤眸微挑,嘴角噙着笑意,墨发今儿个扎了细辫,紫玉发冠,一身绛色宽袍,尽显慵懒邪魅。
凤青阳揉了揉眉心,莫名地想起了当初云夙那大胆的穿着。
他虽然穿着,可却偏偏松松散散的,似有若无地令人遐想。
凤青阳扶额,这又醉了一个。
耶律桢见她捂脸的样子,嘴角笑意深深。
他发出一声似有若无的轻吟声,这简直是赤裸裸的诱惑啊。
她的面颊没出息的泛着红。
她睁开双眼,正好对上他那得逞的笑。
随即抓起一旁的软枕朝着他砸了过去。
耶律桢伸手抓住,顺势放在腰后垫着。
他单手撑着头,侧身勾勒出妖娆的身姿,端起酒壶,仰头灌酒。
妖孽!
啊!
凤青阳扭头掀开车帘,看向外头。
耶律桢可做不出叶孤城那般做小伏低,委屈巴巴的勾栏做派来。
不过能看到她这般窘迫的模样,耶律桢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也仅此而已,他清醒地让自己沉沦,却又在彻底沉沦后逼迫自己清醒。
他将酒壶丢在一旁,浑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混杂着那恬淡的酒香,就这样起身行至她的身后。
整个人笼罩着她,他垂眸越过她的耳畔。
“外头漆黑一片,有何可看的?”
凤青阳吓了一跳,扭头对上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他垂眸看她,嘴角噙着笑意,声音极具魅惑,“有我好看吗?”
她连忙将他推开,“正经些。”
耶律桢又懒洋洋地靠着,半眯着眸子,“那叶孤城有什么好?”
凤青阳沉吟了片刻,“大概这就是喜欢吧。”
耶律桢轻声道,“若是你当初第一个见到的是我,可会喜欢?”
凤青阳想了想,随即摇头,“不会。”
耶律桢幽幽叹气,“果真是个小没良心的。”
凤青阳知晓他收起了玩闹的心思,便径自倒了一杯酒抿了一口。
“王爷待会可要回王府?”
“你明日要去见她?”
耶律桢看着她问道。
“我与闲王妃也算是叙旧。”
她盯着那酒杯,抬眸看向耶律桢的时候竟有些重影。
她扶额,未开口,便醉倒在了榻上。
耶律桢起身,倾身向前,弯腰将她抱入怀中,低头在她额前那颗朱砂痣上落下一个浅吻。
他侧眸便看见了她手腕处的玉镯泛着青光。
他便让她靠在自己的怀中,将匕首拿出,划破可手指,一滴鲜血落在她的朱砂痣上。
凤青阳没来有的一阵刺痛,她猛地睁开双眼,那双杏眸染上了一抹红,随即又无意识地合上。
耶律桢脸上的笑容渐渐地放大,又将血滴落在玉镯上。
那玉镯像是感受到了什么,盘在玉镯内的竹叶青大有冲破玉镯的气势。
耶律桢从她怀中拿出那手札来,将血一并滴落上去。
他第一眼便瞧见了那泛着水蓝色的佛珠。
不过手札上却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也许,只有她才能瞧见上面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