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前的茶几上还放着另一只杯子,干净的。
西瑟斯在沙上坐下,靠在靠垫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浴室的水声停了。
过了几分钟,门开了,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从走廊传过来,越来越近。
伽古拉从走廊里走出来,穿着睡袍,头还是湿的,水珠从梢滴下来,落在睡袍的领口上,洇出一小块深色的印记。
他走到茶几前,拿起那杯没喝完的酒,喝了一口。
西瑟斯睁眼看他。
伽古拉放下酒杯,在沙的另一端坐下,两个人之间隔着两个人的距离,他把脚收上来,盘在沙上,睡袍的下摆散开,露出膝盖。
“实验做完了?”伽古拉问。
“嗯。”
“成功了?”
“不知道。”
伽古拉偏头看他:“不知道?”
“要等。”
伽古拉看着茶几上那瓶红酒,瓶里的酒还剩大半,暗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光,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停下来,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头上的水珠滴下来,滴在睡袍的肩头,滴在沙的靠垫上。
西瑟斯看着那滴水珠从梢滑落,在半空中拉出一道细线,落在睡袍的纤维上,被吸进去。
“你头还在滴水。”西瑟斯说。
伽古拉伸手摸了摸:“没擦干。”
“擦干。”
伽古拉没动。
西瑟斯站起来,走进浴室,拿了一条干毛巾,走到伽古拉面前,把毛巾扔在他头上。
伽古拉被毛巾盖住了脸,没动。
西瑟斯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毛巾从伽古拉脸上滑下来,搭在他肩上,露出一只眼睛。
那只眼睛看着西瑟斯。
“自己擦。”西瑟斯说。
伽古拉用毛巾在头上随便蹭了两下,动作敷衍得不行,毛巾从他肩上滑下来,掉在沙上。
西瑟斯拿起,伽古拉抬起头看他,目光从他脸上移到毛巾上,又移回他脸上。
西瑟斯把毛巾搭在伽古拉头上,两只手按着毛巾的两端,在他头上慢慢擦着。
伽古拉没动,被毛巾盖着,看不见表情。
西瑟斯又擦了一会儿,把毛巾拿开。
伽古拉的头被擦得乱糟糟的,有几缕竖着,有几缕贴在额头上,水珠不再滴了,但头还是湿的。
西瑟斯把毛巾搭在沙扶手上,坐回原来的位置。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还是那么远。
伽古拉把额前的头往后拨了一下,露出额头,指尖在额头上停了一下,然后搁在膝盖上。
“你今天去那。”伽古拉说:“就为了接我?”
“嗯。”
“你早知道我们在那。”
西瑟斯没否认。
伽古拉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只敲了一下:“你听见我们说的话了。”
“嗯。”
“你不拦?”
“拦什么。”
西瑟斯的目光很平静,没有任何要干涉的意思。
伽古拉把目光移开,落在茶几上那瓶红酒上,他伸手拿起酒瓶,往杯子里倒了一点,端起来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