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把该杀的人全都杀了吧!
这还是周献玉第一次如此支持他直接杀人了事。
陈宴看得目瞪口呆,简直想撬开她的脑壳看看她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可还不等他开口,密室外传来的轻微响动已经让除了郑玉儿以外的三人皆是一怔,他们来不及看彼此一眼,已经将手按在了各自的兵刃上。
来者似乎只有一人,脚步极轻。
陈宴和赵安白盯紧了那密室的大门,都做好了在大门被推开的一瞬便让来者倒地不醒的准备。
可门外的人却在站到门前时停下了。
对方久久未动,陈宴回身看了赵安白一眼,又冲着周献玉的方向歪了下头,示意他自己要先动手开门解决外面的人,让他一会儿带两个姑娘离开。
可是周献玉先一步起身按住了他们两人,然后冲着门外试探问道,“镜夫人?”
她已经敏锐察觉到了门外之人脚步虽轻,但并不是因为轻功甚高才身轻如燕,而是对方本就是个纤瘦走路姿势又很轻盈的姑娘,步伐太小,又穿着软底的绣鞋,抬脚落地都缓慢又平稳。整个知州府里,像是这样的女子或许不止一个,可在这个时辰能轻车熟路毫无半点停顿找到望月楼密室门前的,只有镜夫人。
而果然,外面的人听到这个声音后也很快抬手推开了门,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个身量瘦小的女子,她做妇人打扮,虽然身上的衣裙用料不菲,但面上却不施脂粉,让那寡淡的一张脸愈显平平无奇。
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镜夫人。
但面对眼前的场景,她却像是毫不惊讶,目光一一扫过面前的所有人,最后落到周献玉身上,“先前周姑娘几次登门,我只是遥遥一望,始终未能与你认真见上一面,今日也算是刚巧如了愿了。现在外面闹着抓什么匪贼,但怕是谁也想不到人就藏在知州府里,姑娘果然如外子所言那般有勇有谋啊。”
周献玉平静地说了声“夫人谬赞”,然后问道,“夫人才是敏锐过人,这么快就察觉到楼内有异。”
“只是这两日心里总有些不安,一直想来这屋子看看罢了。”说着,镜夫人又看向那惶惶不安的郑玉儿,目光触及对方身上的诸多伤痕时,不自觉地闪过了一丝哀痛和疼惜。
周献玉敏锐留意到了这个眼神,正要抓住机会再说些什么,镜夫人却先开了口,“这密室虽然暂且还算安全,却也不是久留之处,何况这姑娘身上还带着伤,一直躲在这暗不见天日的地方,于伤处无益,几位还是要早做打算。”
“我们自不会久留,但夫人就不想问问此事缘由?”周献玉问道。
镜夫人却摇摇头,“周姑娘,你我同为女子,你能猜到的事,我也大概能猜到。何况类似的事,我曾经也见过几次,外面那些男人随口编造的谎话,我不会信。”
未料到自己竟能听到此言,几人皆有些惊讶。
而镜夫人本就不是为了找他们的麻烦才来,此时现身见了他们几人,反倒愿意给他们指条明路,“你们若是想给这姑娘一条活路,便送她离开云州,叫旁人再也寻不到踪迹,我有令牌可以帮你们送她出城,不会有人追究的。”
这未尝不是一个好办法,若有镜夫人如此相助,逃出云州重新过日子,总好过现在这般东躲西藏。可是几人都清楚,这也意味着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心思,镜夫人反而无奈笑了笑,“莫说现在没有办法彻底解决这桩案子,就算有,也很快就会出现下一个做恶事的人,会有下一批受欺压的苦命人。这世间就是这般没有道理,我们又能如何呢?”
逃出云州那以后是生是死也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