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平在目送他们被押送回大牢时,只说了一句让她好好想想何时才能开口。
大牢是云州府衙的地牢,重兵把守,保证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而林清平还很好心地将他们三人都关到了一处。
铁栅栏之后,被铁链锁住手脚的三人彼此对视一眼,静默片刻,三人几乎是齐齐跳了起来,开始互相指责。
周献玉率先发难,问他们两人不是本事通天吗,怎么刚刚连反抗都不反抗就束手就擒了。
陈宴简直要被她气笑了,跳着脚问她眼下又算怎么回事,自顾自跑回云州,折腾了这一通,最后反被人轻易关在了监牢里。
赵安白却说陈宴也不遑多让,藏了那诸多秘密,带了那许多人手也不知反抗,是故意要被关进这监牢的吗?
……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谁也不肯落了下风。
说到最后,陈宴都有些说累了,背靠着墙壁坐了下来,颇有些讽刺地看向周献玉,“你想用那秘密保命无可厚非,可你知道林清平是什么人吗,他现在连知州都敢杀,你就不怕他实在你撬不开你的嘴,干脆把我们都杀了,然后自己捏造一个真相。都到了什么时候了,你竟然还不肯开口。”
眼下的形势可是容不得她藏着掖着,更何况到此刻为止,这案子已经水落石出,她也该履行诺言告知他们胎记的事了。
从他口中再次听到遵守承诺这四个字,周献玉也没有狡辩耍赖,但却说了一句,“还没有水落石出。”
“什么?”
“林清平若是只想用这样的办法打探那个秘密,实在是不够稳妥。总要有人帮他监视我,帮他编造谎言欺瞒我,帮他在汧阳县联系金桐和桃笑,为他传递我想要对镜夫人下手的消息……”周献玉缓缓开口,然后忽然抬眼看着他们两人笑了笑,“不知二位可知道一件事?或许是不知道吧,毕竟你们也不是真的久居京中。那我告诉你们好了。就在三年前,陈家二房的儿子陈宴因为得罪权贵被人杀死在酒楼里,他是个读书人不通武艺,更没进什么嘲风阁,所以被人杀了都无力反抗,且因为这事牵扯到了高官,所以只有寥寥几人知晓,而当时为他四处奔走伸冤的人正是武安侯府的赵安白。”
可如今赵安白与陈宴在云州再次相见时,却认不出彼此,多么的可笑。
此言一出,原本就有些压抑的牢房里瞬间变得更加死寂,除了说话的周献玉,其余两人的神情都像是凝滞住了似的,整个人像是被施了什么定身咒,就那样僵在了原地。
在近乎致命的沉默中,是“陈宴”先仰起头,也对着她笑笑,“我不是真的陈宴,那你又是谁,竟然知道陈宴与赵安白的事?”
周献玉不答,目光转向另一边的赵安白。
“后来又发生了一件事,威远将军那个跟了母姓的小儿子为了与新安公主成婚,拖着残废之躯从代州来到了京中,却惨遭公主拒婚。好在淮南王刘睿发动宫变,他作为淮南王心腹,在宫变中立下了大功,之后便摇身一变成为了嘲风阁阁主,此人唤作冯寻。”周献玉笑着看向对面的“赵安白”,忽然变了个略显低沉的声音,近乎天真地问了一句,“冯将军,若你是赵安白,那我是谁?”
这走向。。。。三人都是顶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