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erry靠在吧台边,挑眉看她:“等你好久了。”
阿香自己都快忘了,是怎么从最开始的醉醺醺,变成现在这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正端着酒杯要喝,门口的光线忽然暗了一下。
阿香抬眼,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门口站着个穿灰色修女袍的人,领口扣得一丝不苟,在满室霓虹里格格不入,像从另一个世界闯进来的。
谭巧音。
她的目光穿过舞池里扭动的人群,直直落在阿香身上。
她提着裙摆,一步步穿过舞池,修女袍的下摆擦过亮片裙和西装裤,走得不快,却很稳。
端酒的酒保和她擦肩而过,回头看了好半天,眼睛都直了。
阿香靠在吧台上,晃着酒杯,嘴角勾起一抹揶揄的笑。等人走到跟前,才慢悠悠开口:“修女怎么来这儿了?”
她故意拖长调子,坏笑着:“难道是——修女也疯狂?”说完自顾自哈哈大笑,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谭巧音看着她,眼底闪过一点疼,很快又压下去。她抬起手,比了个手势:
跟我走,我有话跟你说。
阿香皱了皱眉,装糊涂:“你是谁啊?我凭什么跟你走?”
谭巧音拉过她的手,指尖在她掌心里一笔一画写:
谭巧音。
顿了顿,又添了两个字:
妈妈。
阿香盯着掌心,愣了两秒,忽然嗤笑出声。
“她不在了。”她抬眼看向谭巧音,醉醺醺的眼里满是破碎:“你不是她。”
谭巧音急了,又要打手势,阿香却偏过头,冲酒保扬声问:“你们这儿,修女也能进?”
酒保挠挠头:“店里……没规定不能进。”
谭巧音握住她的手腕,力道很轻,却没松开。她看着阿香的眼睛,嘴唇动了动,用口型比了3个字:
跟我走。
阿香笑了,点点头:“行啊。”
她冲酒保扬了扬下巴:“给她来一杯。最大杯的。”
酒保愣了:“修女……认真的?”
“少啰嗦,hB,满上。”
一大杯黄啤推过来,泡沫沿着杯壁往下淌。阿香把酒杯推到谭巧音面前,笑得一脸无辜:“喝完,我就跟你走。”
谭巧音看着满杯的酒,指尖在杯柄上碰了碰,比手势:
太大了。
“别用手喝,别用脑子喝。”阿香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用嘴喝。”
谭巧音的手势顿住了。
她瞬间想起仓库里,自己罚阿香搬大米时说的话——用手搬,用背搬,用脑子搬,不要用嘴搬。
现在,这句话原封不动还给了她。
她看着那杯酒,慢慢伸出手,握住了杯柄。刚要往嘴边送,阿香却忽然伸手,把酒杯夺了过去。
她仰起头,猛灌了一大口,酒液顺着嘴角往下滑。
“算了。”她抹了抹嘴,冷笑道:“我不会跟你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