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忘了?我们说好的,此生不复相见。”
话音落下,爵士乐还在响,舞池里有人哄笑。
谭巧音只觉得耳朵里一阵蜂鸣声,什么都听不见了。身子越来越沉,膝盖一软,失力地蹲了下去。
阿香看着她蜷缩的背影,皱着眉别过脸去。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塞在谭巧音手里。
“有话想说,就用你的声音说。”
说完,她转身头也不回地走进了舞池。
谭巧音摊开手心,卡片上写着:dr。bsp;心理治疗师。
她扶着吧台慢慢站起来,把名片紧紧攥在掌心里。
抬眼望去,舞池里阿香正和sherry跳恰恰,笑得眉开眼笑,旁若无人。
她站了很久,才转身,一步一步缓缓走出了夜总会。
霓虹落在她的修女袍上,晃得人眼睛涩。
“专心点。”sherry说。
阿香的目光从那个落寞的背影上收回来,继续跳更热烈的一拍。
凌晨3点,热闹不减。
阿香晃悠悠地站在门口,sherry扶着她的腰。她把脸埋在sherry肩窝里,整个人软乎乎挂着,嘴里含含糊糊嘟囔着什么。
sherry正伸手拦的士,耳边传来一声黏糊糊的:“妈咪。”
她愣了一下,捏着阿香的脸把她的头抬起来,又气又笑:“怎么到处认妈?我有那么老?”
阿香醉眼迷离地看着她,伸手去摸她唇边的痣,软软地说:“我想你。”
sherry看着她泛红的眼尾,心尖动了动,慢慢凑了过去。
嘴唇快要碰上的瞬间,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把阿香往回一捞。
sherry抬头,看见一个穿修女袍的女人站在跟前,神情淡然。
谭巧音抬手比了一串手势。
“我看不懂手语。”sherry蹙起眉,把阿香往自己怀里护了护。
谭巧音立刻掏出纸笔,飞快写下一行字,举起来给她看:
我是她的亲人,来接她回家。
“亲人?”sherry挑眉:“没听gin提过。你穿成这样……什么教会的?别是骗子吧。”
谭巧音抿紧唇,伸手去拉阿香的手腕。
“哎你干什么!”sherry一把拍开她的手,把阿香护在身后:“你带她去哪儿?回教堂?她家不在教堂!修女来夜总会抢人,可真新鲜。”
谭巧音往前走了一步,轻轻拨开她挡着的手臂。眼神很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她在纸上又写了3个字:
与你无关。
sherry愣了一下,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阿香趴在她肩上,被晃得哼唧了一声:“好吵啊……”
两人正僵持着,巡逻的差人经过,看见这边围了两个人,还有个醉醺醺的,立刻走了过来。
“干什么呢?大半夜的。”
差人看看穿修女袍的谭巧音,又看看穿得明艳的sherry,最后看向醉得不省人事的阿香,眉头皱得更紧了。
“都跟我回一趟差馆,说清楚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