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胀感慢慢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通畅感——从头顶到脚底,像是有一条管道被彻底打通了,温热的气流在里面自由流动,没有阻碍,没有淤塞。
最后一招。
这是收势。
双脚收回,与肩同宽,膝盖微屈,双手自然下垂,贴在身体两侧。
看似简单,实则最难——难的不是动作,而是那股“收”的劲。
要把刚才演练十二招时散出去的气、劲、神,全部收回来,归到丹田。
她站定。
闭上眼睛。
呼吸放缓,从刚才练功时的深长有力,慢慢变得轻柔绵长。
意识从四肢百骸收回来,从皮肤表面的汗水和温度收回来,从周围空气的流动收回来,一点点,一寸寸,全部收回到身体内部,收回到小腹那个温热的位置。
她能感觉到汗水还在流。
能感觉到湿透的T恤贴在皮肤上凉丝丝的触感。
能感觉到胸口残留的、淡淡的酸胀余韵。
但所有这些,都不再是分散的感官信息,而是被一个核心统摄着——那个核心就是丹田的暖意。
那团暖意像是一个漩涡的中心,把所有的感觉、所有的劲力、所有的意识,都吸进去,归拢到一起。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三分钟,还是五分钟?
她不知道。
时间在这种状态下失去了意义。
她只是站着,感受着身体内部那种奇妙的平衡——热与凉,动与静,散与收,全部达到了一种微妙的和谐。
终于,她睁开了眼睛。
房间里已经亮了一些。
青灰色的晨光变成了淡金色,太阳应该已经升起来了,只是还被高楼挡着,看不见。
光线从窗帘缝隙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带,光带里有无数细微的尘埃在飞舞。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T恤的前胸后背湿透了,深灰色的布料变成了近乎黑色,紧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身体的每一个轮廓——锁骨的凹陷,胸部的隆起,肋骨的线条,腰部的收束。
汗水还在顺着脖子往下流,流过锁骨,流进胸前深深的沟壑。
她抬起手,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
然后走到衣柜前。
打开柜门,镜子嵌在门内侧。
她看见镜中的自己——头发被汗水打湿了,几缕黏在额角和脸颊;脸很红,不是害羞的红,而是运动后的潮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子;眼睛很亮,比平时更亮,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瞳孔深处燃烧。
她盯着镜子看了几秒钟。
然后开始脱衣服。
先脱掉湿透的T恤。
布料离开皮肤时发出轻微的、黏腻的撕拉声。
她把T恤团成一团,扔进墙角的脏衣篮。
上身只剩下白色的运动内衣——也是棉质的,已经被汗水浸透,变成了半透明,紧紧裹在胸脯上,清晰地勾勒出两团饱满的弧线和顶端凸起的乳头形状。
她没有立刻脱掉内衣,而是转过身,侧对着镜子。
镜子里映出她的侧影——十六岁少女的身体,已经发育得相当成熟。
胸部饱满挺翘,腰肢纤细,臀部圆润,大腿修长。
汗水让皮肤泛着健康的光泽,在晨光里像涂了一层薄薄的蜜。
她把手覆在小腹上。
那里还是温热的。
不是皮肤表面的热,而是从深处透出来的热,像是有个小小的暖炉埋在肌肉下面,持续不断地散发着热量。
她用手掌轻轻按压,能感觉到那热源的轮廓——大概拳头大小,位于肚脐下方三指的位置。
这就是丹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