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礼王殿下已头也不回地仓皇逃离,飞奔入宫。
妈呀好险!
叶初希边跑边打手手!
自己刚才那孟浪的举动,跟太岁头上动土,老虎脑袋上拔毛有什麽区别!
也不知道抽了哪门子风,发了什麽颠。还好对方看起来似乎没有生气,阿弥陀佛!
然而,这温情脉脉的一幕落在王府下人眼里,却彻底变了意味。
衆人心中窃喜:王爷王妃感情甚笃啊!王妃目送王爷离开的身影都凝望了小半刻,定是情深难舍!
叶初希回府时,苏依宁正与她的贴身侍卫兼丫鬟林悦在凉亭中对弈。
“王爷,您蹲在这儿……作甚?”
李管家看着闷声不响丶拿着根柳枝刨土丶眼见着第三条蚯蚓惨遭“分尸”的叶初希,终于忍不住上前阻止。
“王妃请您过去饮茶。”
“哎。。。。。。”
叶初希万分不乐意地把屁股挪过去凉亭那边,苏依宁早就煮好了花茶备着,不温不烫,恰到好处。
苏依宁老远就看到叶初希一脸沮丧,低个脑袋像做了错事的孩子,犹犹豫豫不敢进院子。故意问道:“书考结果如何?”
“没考好。”声音闷闷的。
“又是……垫底?”
“那倒没有……”叶初希蔫头耷脑,“第三。答应你的事……怕是完不成了。”
“九个皇子中考第三,不错了。”苏依宁语气平淡。
“实际上……”叶初希更蔫了,“是五个。”
安帝膝下一共九个皇子。
三皇子早年随军出征,战死沙场。八皇子早夭,五皇子前段时间出宫历练,两岁的九皇子可以忽略不计。
上次在马车里,苏依宁答应帮叶初希保守女儿身秘密的条件,就是让她在这个月的书考中拔得头筹。因为按例,安帝会允诺一个合理范围内的赏赐。
苏依宁又挑了一小块儿冰糖,加到叶初希手上的茶杯中。
“我本也未奢望你本月便能夺魁。意料之中,不必如此介怀。”
杯中的花茶瞬间失了香甜,隐隐泛起苦涩。
叶初希觉得被人看轻了,尤其被苏依宁这般说,心中莫名烦躁更甚。
“连你……也是这般看我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
苏依宁揭开茶盖的手微微一顿,难得听叶初希用如此生硬的语气同她讲话。
她停下往茶壶中添加蜂蜜和玫瑰花瓣的动作,擡眸,正对上叶初希头顶几根不服输般翘起的细发。
这人怎麽生起气来的模样。。。。。。像极了一只炸毛小狗。
苏依宁心神微恍,手便不由自主地伸了过去,轻轻落在她发顶,试图将那几缕“叛逆”抚平。
“不。”
苏依宁察觉到叶初希被自己触碰後,那几根头发似乎翘得更欢实了。她瞳孔几不可察地一缩,指尖微蜷,旋即若无其事地放开。
“你的皇兄们,皆是自幼便由当世大儒啓蒙授业。你认真研读不过短短数日,能取得如此成绩,已属不易,值得……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