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叶初希的耳朵里根本听不进任何褒贬。
她似乎觉得自己有点耳鸣,脑瓜子嗡嗡回响的都是:她怎麽摸我脑袋了?
她的手。。。。。。闻起来好香啊。。。。。。改天定要问问她用的什麽香膏。。。。。。这双抚琴弄墨的手,日後真的会沾满鲜血吗?可我怎麽看,她都不像个杀人狂魔啊。。。。。。。
苏依宁见叶初希一副神游太虚的表情,干脆把手停了下来。
“怎麽停了?”
叶初希侧着头疑惑,随即反应过来,战术性咳嗽两声,脸颊又不争气地泛起薄红。
“再给我一次机会,下个月,我必拿第一”。
叶初希虽然被夸的尾巴螺旋上天,但也的确不是乱夸海口。
想当初自己也是国考一把上岸的名校高材生,只是後来因为一些原因跳槽去了私企。
离校多年,这次书考,相当于要把行测和申论转化成文言文对答。她一时不适应,是吃了不够流利的亏,才被太子和六皇子压了一头。
“哦?”
苏依宁眉梢微挑,眼底掠过一丝兴味,“王爷倒是自信得很。那我便……恭候佳音了。”
“一言为定。”
叶初希毛被撸顺了,像是打了鸡血。屁颠颠地端起石桌上的花茶和点心,信誓旦旦地回书房头悬梁,锥刺股去了。
苏依宁拂去眼底一丝笑意,重新与林悦对弈。
“殿下,这麽久都没有消息传来……会不会……”林悦落下一子,眉间隐有忧色。
棋盘上,黑白二色起落交叠,你来我往,对弈间风云暗卷。
“耐心和时机,远比手段更重要。”苏依宁指尖夹着一枚黑玉棋子,声音清冷。
一子落,天地转,落棋无悔。
“你输了。”
翌日清晨,走了狗屎大运的礼王突然接到圣旨——太子与六皇子因深陷李序时中毒一案的纠纷漩涡,被安帝取消了书考成绩,勒令各自在府中禁足思过。
叶初希白捡了个第一,奉召入宫受赏。
叶初希喜从天降,跟中了一个亿似得,乐的龇牙咧嘴,手舞足蹈。
早膳也顾不上用,风风火火冲到苏依宁面前,嚷着要兑现赏赐。出乎意料,苏依宁的要求极为简单:让她从刑部大牢捞一个人出来。
乐颜,秦国人。
苏依宁几年前在秦国游学时结识的平民好友。
因在安国经商时不谙当地律法,被硬判了个“偷税漏税”的罪名,已在大牢里蹲了半年,家産也被抄没一空。
“乐颜?确定是这两个字?”
叶初希强压着心中翻腾的狂喜,声音都有些发颤。
苏依宁递给她一份早已备好的折子:“没错。这是她的相关文牒与提请出狱的手续,有劳王爷。”
叶初希差点没绷住笑出声,她连忙低头喝了口茶掩饰。
“好!待我核对无误,即刻面圣。此罪本就不重,又是他国商旅,父皇想必不会为难。公主可备下晚膳,静候佳音。”
说完,留下一个自以为潇洒实则雀跃得快要蹦起来的背影,冲出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