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你一声应哥成不?你就叫我名字就行,巫同志巫同志的,听着酸叽叽的。” 应忱很快就被转移了心思。 “这哪里酸叽叽了,不都是这么互相称呼的吗?” “我不管,外头你随意,在家里就直接叫名字。”巫怀一副你说什么我都不听的架势,应忱本来就没较真,自然是应下。 况且,“家里”。 一来就有“家”了吗,好像也不错。 汉子像是被青年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不自在地看向了旁边,嘴上还不忘将青年的事情安排妥当了。 “有什么缺的你就跟我说,我去给你搞,晚上想吃什么也跟我说,还来得及去山上打点野味。” 应忱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我没什么缺的了,晚饭你看着方便的来就行,我不挑食的。” “哦……那行吧,你先坐,我想起来后面还有点活没干完,有事就叫我。”小麦色的脸上有些不太明显地红,但巫怀这局促的样子也足够说明一些事情了。 应忱还没来得及答话,这人就已经飞一样地逃走了。 他再次按了按坐着的软垫。 原本以为,这辈子是碰不到什么合心意的人了,但是刚来里村一天,就已经有了意想不到的收获呢。 不多时,门外传来了一个中年妇女洪亮的声音。 “巫小子,跟你来的那个知青在不在?村长叫了他们去抽签了,就等他了!” 应忱闻言站起身往门口走。 巫怀随口应着:“人在,那老东西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还知道等人了?别都抽好了就留了一个吧?” 应忱大概推断,巫怀口中的“老东西”说的是村长。 “你这孩子,嘴上还是小心点!”方婶子给了巫怀一个白眼,显然对此见怪不怪,“没呢,这不我才来叫人?你别刚把人家带回来就给欺负了,那孩子,城里来的,我一看就是个好孩子。” 巫怀轻嗤。 “婶子,好看的你都说是好孩子,当年你也是这么说我的。” “害,那可不,谁让你小子越长大反倒是没小时候好看了?婶子我眼光还是不错的!”方婶子说到这事的时候还挺遗憾,“不然我家大丫就先考虑许给你了。” “婶子你还是省点心吧,别让你家大丫被新来的那些知青给勾走了。”巫怀没好气道,朝屋里喊,“应哥,出来去抽签了。” 方婶子很惊讶。 她是知道这小子是有多皮实多不待见生人的。 新来的这个知青,这么快就得了人青眼了? “来了。”应忱等巫怀叫他这才出门。 巫怀瞥了眼就看见这人两手空空。 虽说是傍晚了,但太阳也还是有。 “把草帽拿上。”巫怀皱了皱眉。 “不用了吧,太阳已经没那么毒了。”应忱有些犹豫,他真没巫怀想象的那么弱啊。 “拿着。”巫怀语气一重。 应忱果断转身回去拿。 方婶子看完了这两人的互动。 前脚还在感叹这知青长得真是标致,后脚就在惊奇巫怀的态度了。 “怎么,巫小子,要我说,这孩子确实比咱们村里的姑娘家都要俊,你这是看上人家了?还戴草帽,太阳都快落山了还戴什么草帽!”方婶子用力在巫怀肩头一拍,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婶子,话不能乱说。”巫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犄角旮旯还有这么开放的人嘞? “害,你当婶子没见过?你记得村头孙老二家的儿子没?” 巫怀想了想,摇头。 “就那个,跟瘦猴一样的,那个孙老二家的独苗苗,前些日子你上山去了没碰到,那孙子带了个男人回来,说是要跟人家好了,哎哟,你是没看到,孙老二抄他最宝贝的那个钉耙给打的,腿都打断了一条!” “就这样?” “那肯定不止,”有人捧哏,方婶子越说越来劲,“打断了腿之后就给关柴房去了,说是不给医。就让他这么一辈子瘸着了。至于他带回来那男的,哎哟,早就在那孙子挨揍的时候就跑没影了!” 金屋藏青6 “跑了?” “谁知道呢,孙老二宝贝了这么多年的儿子,竟然是个被人骑的!”方婶子说到这个就想笑,她家的之前和孙老二起过争执,她家那个太老实,被白白占了便宜去,以至于后来方婶子一提到孙老二就咬牙切齿。 巫怀有些接不上话。 村口大婶的口才当然是好的。 一个不停地一直说到应忱拿了草帽出来。 好在方婶子还知道是巫怀护着的人,停下了嘴里有点不太干净的话。 “拿好了。”似乎是为了哄巫怀,应忱特意拿到巫怀面前再戴上。 巫怀嗯了声,转头看向方婶子:“婶子,那他们人现在是在老不死的家里?” “哪有,在知青点,离你这里不远,不然我也不会应这差事过来,走都走死。”方婶子摆了摆手。 “行,那你们自己去,我就先去回去摘菜了。”见两人一看就是容不下别人的样子,方婶子看得牙酸,直接找了个没啥说服力的借口离开了。 “怎么走了?”应忱把草帽扶正了一些,“我们自己去知青点抽签吗?” “嗯,我带你去。”巫怀不放心那些人。 在原剧情里就能为了几块钱为难应忱,更别说现在了。 巫怀刚刚也就是安慰安慰应忱,真要这些人来安排,自然是什么活苦什么活累都安排给应忱去做。 知青点门口站着不少人。 看热闹的村民,主事的村长,还有其他六个知青。 见巫怀和应忱一前一后过来,不少人都露出了不耐的神情。 毕竟一路上,只有应忱等他们的份,哪里轮到他们晒着太阳等应忱? 但是走在前面的巫怀又实在是看着凶神恶煞。 村长看到巫怀跟着一起来了也是一阵头大。 也不知道这个知青身上有什么新鲜的,能得了这混小子的青眼。 带回去一起住就算了,他们知青抽个签分配工作,关他巫怀什么事情? 比隔壁老王家看门的狗还要忠心护食,出来一会儿都得跟着。 村长在心里骂得欢,但是表面上,却是一点都不会表现出来的。 惯是会做戏的。 “干什么,都在这里站着,天上掉钱啊都等着捡!”巫怀一走近就呵了一声。 当他瞎啊,这里几个人看他老婆的眼神没一个好的。 他干嘛跟这些人客气? 应忱也没想到巫怀一过来就是发难,下意识拉了拉巫怀的背心后摆。 巫怀感受到了身后的动静,没有回头。 “巫怀同志,这不是就在等跟你住的应忱同志吗?先过来,抽完签了就行,咱们后天再安排活计。”村长也不想和这个痞子打交道,但任务在身,不得不为。 “赶紧抽完赶紧回去,屁事一堆净整那些个形式主义。” 其他人是不敢跟巫怀呛嘴的,毕竟这人的嘴臭功夫全村皆知,都是在一个村子的人,没必要找这种不痛快。 “行行行,这就来抽……”村长还没说完,其中一个知青就看不下去了,“挺身而出”质问巫怀。 “这位同志,村长毕竟是大家的领导,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话?他也是按照章程办事,并没有哪里出问题。” 巫怀扫了这人一眼。 “宿主,这人是刚刚一路上为难你老婆最多的,叫刘超。”0915适时浇油。 见巫怀瞧他,刘超还非常自信地挺了挺胸。 巫怀嘁了一声。 “下次作弊记得把手里的纸藏严实点,丢人的东西。” 闻言,所有人都看向刘超的手。 而刘超,下意识把手背到了背后。 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刘超就是自己留了张纸条准备作弊。 只能说,这招简单,风险大但回报非常丰厚。 刘超是知道有哪些岗位是拿来抽签的。 他写的是最轻松的记分员。 “没出问题?”巫怀看向村长,“不如当着大伙的面,再准备一次抽签的纸吧。” 村长也没想到刘超会蠢到直接把纸放在自己手心里攥着。 “正好我过几天要出去一趟,不然,我顺手去给个投诉信?” “巫怀小子,你哪里会写字啊?” 巫怀一点都不担心,还一副很骄傲的样子。 “我不识字,不是还有应哥吗?” 众人这才看向了被巫怀一直严严实实护在身后的纤弱青年。 “所以,你小子是来给你应哥撑腰了?”和巫怀关系还算不错的村民调侃。 巫怀理直气壮应了。 “毕竟看着你们有的一个比得上两个应哥了,要是把人给欺负了,谁来教我认字?” 村民里响起一阵起哄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