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脸一垮,小声嘀咕:“这死刘建文,自己不喝豆汁,还不让别人喝,早晚我这豆汁摊子让他给搅黄了。”
等老板转身去拿东西,冉秋叶先开了口。
“你是为建设来的吧?”
娄晓娥一愣,随即语气认真起来。
“我是为了师父来的。我想请你……悔婚。”
这话一落地,冉秋叶的脸立刻沉了下去。
冉秋叶把筷子放下,抬眼看向对面的人:“你这话什么意思?”
她心里其实已经隐隐猜到了。
一个从没见过面的人突然找上门,八成是为了刘建文。
她原以为娄晓娥是来托她带话的,结果对方一开口就让她悔婚。
悔婚?这事儿怎么可能。
过了年就要扯证了,感情也挺好的,凭什么悔婚?
“我明说了吧,我喜欢我师父。”
娄晓娥语气坦荡,没有半点不好意思,“所以我希望你主动退出。”
“是刘建文让你来的,还是你自己来的?”
“是你自己要来的话,给我个说法。”
娄晓娥先是点头,又摇了摇头。
“理由只有一个——现在只有我能救他。别人不行。你要是真为他好,就悔婚。只要我嫁过去,什么事都能摆平。”
冉秋叶皱起眉头,感觉不太对劲。
她听出点苗头,刘建文可能是摊上事了。
“建设遇到麻烦了?他没跟我说过啊?怎么突然就有事儿了?”
娄晓娥有点意外,都到这个节骨眼了,刘建文居然一个字没提。
“不愧是我看中的男人,真扛得住。”
她心里夸了一句,然后把刘建文现在的处境一五一十讲了出来。
冉秋叶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也不瞒你,我对我师父有意思,我家里人也认可他。他原来的靠山倒了,新来的李副厂长肯定要收拾他。”
“到时候没人保他,他工程师的位子肯定保不住,下场不会好。”
“你看上他,不就是图他工程师的身份,图他工资高待遇好?现在这些都要没了,你也没必要死守着。”
“你主动退婚,我就能出手。所有问题都能解决,他还是工程师,将来说不定还能当厂长。”
娄晓娥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当然,这都是我自己的判断。你要是真爱他,应该知道怎么做。”
“你一个小老师,厂里的事你根本插不上手。我是娄半城的女儿,我能救他。你真在意他,就放手吧。”
“早饭钱我已经付了,你自己考虑,我走了。”
娄晓娥说完,头一扬就走了。
她觉得自己话已经说得够透了,冉秋叶是个聪明人,不管爱不爱刘建文,都会退婚。
冉秋叶想了半天,眼下只能走这条路。
娄晓娥走远以后,她一个人坐在那儿,整个人像丢了魂儿一样。
眼睛直愣愣地盯着桌面,心里头乱成了一团麻。
未婚夫出了这么大的事,她这个当未婚妻的,竟然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这些话,还是从情敌嘴里说出来的。
想到这里,冉秋叶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堵得慌。
更让她憋屈的是,自己根本想不出什么好招,反倒是情敌给出的法子,居然是眼下最管用的。
她就那么傻坐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早餐摊的老板过来收摊撵人,她才猛地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