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之看着她笑。 「我这闺女贴心吧?」 娄蕙仙拉着冯芳华看宓之:「到底闺女才最疼娘,我家芳华自小就疼我。」 就不输入标题 「是,就你闺女疼你,我不疼。」宓之翻个白眼冷哼。 「你不嫌我麻烦,也是疼,我说错啦。」娄蕙仙细声细气,从善如流哄她。 俩人小时候就爱说笑闹着,也没人真在意。 经她这么一说,宓之确实安心了。 毕竟当时还怕娄蕙仙解决不了,已经让福庆在县衙做了另一手准备了。 反正怎么都能拿捏冯家。 「日后什么打算?」宓之问。 「说到这个,我确实有些心思,冯寿县衙里头那位置我做主卖了,加上这些年你接济的,我攒的,手里已然不少银子,你看东西准,帮我瞧瞧这银子放哪能滚利钱?」 娄蕙仙说话也直接:「仗势嘛,我又不欺人,我小妹这样有本事,我肯定得借借东风了~」 宓之捶她:「你是真不客气。」 娄蕙仙拉着她手笑:「我是想着要不就投寿定那个雁珍楼?有你做靠山,我也不怕这些银钱打水漂,估计勉强能入个一股半股的,就这样每年能得点利钱也好。」 「你这心里都有成算了,还做什么让我帮忙瞧?」宓之瞪她。 「我借你的势不得跟你通气儿?」娄蕙仙摇头,转而说道:「这些银钱我向来露一半留一半,他们不知晓真数目,回头要是问起我就说是娄夫人见我娘俩可怜才这样的,嗯?」 「行行,知道了。」宓之了然摆手。 「记得回府给爹娘通个信儿,他们快担心死了。」宓之叮嘱。 「嗯,出事那几日爹娘和小四都来看过了,我当时没多说,等过几日再去。」娄蕙仙应下。 这样也行,宓之点头。 娄蕙仙娘俩中午被宓之留下用膳。 用膳前宓之让金盏去把衡哥儿那小娃子找回来,亲姨母来了肯定要见一下的。 下午临走时,宓之陪着往院外送。 「现在可安心了?这一来,我的好日子这不就来了,顶头婆母都得看我脸色,我日后就安心守着芳华长大,给她招赘。」娄蕙仙笑着拍宓之的手。 「是,你是潇洒快活了。」宓之闻言还想说些什么。 不过顾及到冯芳华还在,到底只说了一句:「日后的好日子只会更多。」 日后……等冯寿死了的日后,看他这样子应该也没多久活头了。 娄蕙仙不作他想,点点头,催促宓之回去。 金粟照旧送人。 衡哥儿在外头玩了一天,傍晚总算嘿咻嘿咻地牵着旋风回来。 一回来就照旧高声叫娘。 「乐疯了吧,我是没想通,旋风那么高,你们几个娃怎么骑?」宓之往外走,倚在门栏上看人。 衡哥儿嘿嘿笑,脸蛋上有汗,还沾了些灰,是个脏脏娃。 「娘,我们没骑旋风,是在跟旋风玩。」衡哥儿指了一下寿安手里抱着的白梨笑:「旋风爱吃这个,我们想着让它跟校场的马儿去马场比试,跑赢了就给吃!」 宓之啧了一下声捏他脸颊:「臭小子,你这不就是赌马?」 「不是啊娘,其实赢了输了我们都给旋风吃白梨的。」衡哥儿连忙摇头:「旋风平日都不爱动弹,是匹懒马,我在训练它!让它动起来!」 一边是战马,一边是娇生惯养马,随便想想也知道输赢如何? 「这样啊,好吧,知道了。」宓之转而摸他脑袋:「十四那日你父亲带你们几个小的出门玩,你别乱跑听到没。」 「明白明白。」衡哥儿笑,不过很快他就问:「世子要去吗?」 宓之微微一想:「应该要去,三岁了,有奶娘跟着,侍卫守着,你父亲看着,出不了事。」 这年纪是尴尬,但这要不带去可不好说。 像四公子就可以不去,年纪太小,身子太弱。 「你叔伯家说不定也会带几个,你年纪算大的,多看顾一些,别跟怀允太淘气了。」宓之叮嘱。 衡哥儿乖巧点头。 宓之又摸了一把他的脑袋,而后便急急忙忙去主院了。 年后又是要忙碌一整年,前头有议事,后宅自然也有。 都是各房各院的细琐事,薛氏也得去。 平稳安稳的生活都是这些细琐事拼起来的,看着好像没用还显得杂乱,可实则后院和前院相辅相成,哪个都不能乱。 不是只有前头的事才是大事。 当然,总体来说,梁王地界下的一切都很稳。 可能是天时眷顾,这几年各处都能算得上是四时分明。 天灾少了许多。 好天时,足以让寿定宗氏一族和邺京冯氏一族都有了足够休养生息的时间。 但人与人不一样,所以,人与人的所治也不会相同。 冯牧所谓的锁城禁令其实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流民四窜不利统治,其中有一点最现实,不清楚人口,就是征税都不好征,更遑论做其他的。 冯牧不蠢,冯牧的亲信不蠢,该给百姓的好处得给,该下的令得下。 可就一点,上令不达下,你说你的,我做我的,除非冯牧盯着来,否则短时间还能找谁? 便是恢复科举也需要时间,且盘踞邺京的豪族大官和别地不一样,他们能眼睁睁瞧着冯牧动手? 自成体系几十年,当初永历帝不上朝都能稳固住,更遑论现在,并非说改就能改。 冯牧不是弱主,他想改,要改,也下定决心改,所以就必须得先让一步。 这便是他从前所求的正统。 说到底,是从前急于求成的清君侧让他得了这个烂得不完整的摊子。 毕竟若不是宗凛横插一脚,他不会这么着急南下伐魏,也不会那么着急接手。 可既然都南下了,那该拿的肯定都得拿。 称帝,占正统,理之自然的事。 若他兵力能力压宗凛,那大可直接继续南下讨伐,大势所趋,所有人都会站在他那面。 可事实上,所有能看清的人都明白。 兵力或许是冯牧强,但绝说不出力压二字。 力压不了,那只能暂时稳定,各占南北。 是南得不完全的南,宗凛的地界一直都越过了淮河以北。 看似南北之分,实则可算作中原与北。 只待宗凛能将翼州尽数拿下,那便是中原大半尽收。 司州是冯牧手里能固守的中原最后的肥地。 冯牧不会让,宗凛也不可能退。 捷报之后 外头的事情不会等年节过了才按部就班一件一件来。 这一年瞧着实在难消停。 正月十三那日,康州传回了捷报。 跟方应忠正面对上的第一仗,娄凌云取胜。 虽只是小胜,但这一仗钳住了方应忠南下的咽喉。 他大部人马都在南边,这样一来便算被隔绝。 北边占不住,南边回不去,送粮草的路还被隔断。 娄凌云这一抵,除非方应忠南边的人马大力北援救主,否则方应忠便只能等死。 小仗赢大胜,宗凛这两日嘴角上扬的次数格外多。 书房里,给大伙看了捷报后宗凛便指着舆图吩咐接下来的事。 「两手准备,方应忠南边是他胞弟领兵,若要反扑北上救人,长展的五千兵对上近万人不好打,陆崇再带两千精锐去。」 陆崇抱拳应下。 两千精锐足够了,方家兄弟数万的兵大多是流民,短时间内成不了突出精锐。 宗凛点点头,而后继续专心看舆图。 大伙便开始私底下自顾自议论起来。 宓之今日也在,不过她是在想其他事。 陆崇等了半晌,眨眨眼:「主子,您还有一手准备没说呢。」 「那用不着你。」宗凛摆手,目光在楚四郎身上停了几眼:「表哥。」 楚四郎连忙起身:「王爷。」 「表哥可愿和郑先生去一趟?到地方后跟罗达一道,你们三人和方应忠那胞弟谈谈。」宗凛笑。 楚四郎劝和人的本事还是挺厉害的,肚里有墨水,嘴上有蜜,办这种事挺好。 「王爷的意思是……」楚四郎犹豫了一下:「离间……兄弟?」 宗凛似笑非笑,不说话。 那便是了! 不知道为何,宓之看这俩人的样子,好像干这种缺德事还有点……兴奋? 「方应忠不在,你们嘴皮子若利索,若能劝得他们的民和兵散了最好,若不成,那便离间。」 楚四郎和郑徽躬身应是。 宓之转头看宗凛:「只怕想兵不血刃有点难。」 试过一呼百应的感觉,没人能心甘情愿说放下就放下。 「是难,但也得试,少动干戈最好。」宗凛说。 「这一趟肯定得走,还得走得大张旗鼓才好。」仇引在下头突然拍大腿:「我们占了先机大张旗鼓地去谈,给他们俩选择,要么停手,要么打,哪个他们都不好选不是哈哈哈。」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