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气啊!怒啊!
这两人竟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做出这样的事情。若是传出去,这不是让整个镇北侯府成为全京城的笑话?
陆时这人多聪明啊,怎么会犯这种错呢?
从前李氏说过二人有私情,她总不愿相信。
如今才幡然醒悟,是自己低估苏小满了。
小小年纪,心思不正,不安本分。
亏得她往日还费心费力为苏小满谋划前程,定下宁远侯府这样的好亲事。
如今想来,只觉得荒唐可笑。
倘若苏小满还在,她绝不轻饶,定要将她扒皮,将她抽筋!
可人都没了,再说这些也没意义了。
眼看着自己的儿子,竟然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锁在屋子里,一蹶不振,像什么样子?
侯府的这场大火,乱象丛生。
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不止苏小满葬身火海,还有数名乐师,死的死,伤的伤。
牵扯到人命,这些祸事都得收尾处置。
她好好的一场生辰寿宴,落得这般结局,事后还要自己收拾烂摊子。
徐氏再也按捺不住,抬步便要闯入院内。
青空无力阻拦,只能紧随其后。
“吱呀”一声,房门被打开。
苏小满的屋子里本身就东西不多,只是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
桌上摊开了一张苏小满的小像,是当时为了给她相看,特意请画师画的。
画中人眉眼灵动,笑靥清甜,惟妙惟肖,真有七八分神韵。
徐氏看到那一刻,好似没有那么气了,甚至有些怜悯之心。
她这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从前对白语嫣狠不下心,如今对苏小满亦是。
刚刚自己还很生气,气她私动情意,气她惹出祸事。
可看着画上明媚的少女,这总归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姑娘,就这么突然间没了,的确让人有些难以接受。
徐氏拿起帕子,轻轻擦去眼角的泪水。
她叹了口气,走到陆时的身边,看着意气风发的儿子,此刻这般的憔悴,颓废。
这是她从未想过的样子。
徐氏坐在他的身边。
“承宇,人死不能复生,小满的身后事我们总得安排妥当。
我跟你爹商量了一下,她总归是我们侯府的姑娘。还是想将她葬入侯府墓园,安稳长眠。你的意思呢?”
陆时没有应声,也没有回答。
徐氏都不确定,他在不在听自己说话。
她轻咳一声:“你在这坐了很久了,今日不上朝吗?不去军营吗?陛下那边你总得有交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