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宇,你这是要做什么?”
“母亲,就听你的安排,让小满落土为安吧。”
听到这话,徐氏也松了口气,赶紧朝着下人吩咐,下人手脚利索,准备落棺封盖。
“慢着。”
陆时打断众人,他快步走上前,从腰间取下一把匕首。
那是他为苏小满改的匕首,很小巧,上面都镶嵌着宝石。
他记得那一夜,他的姑娘见了这把匕首有多高兴。
如今物归原主,伴她长眠。
紧接着,他又取下自己腰间的那枚玉佩。
这是他最贴身的物件,从他懂事起,好似就一直带着。
他将玉佩和匕首轻轻放入棺中。
从前,他总以为来日方长,还有很多的时间。
他不是没想过要给苏小满一个名分。
可这件事,不必急于一时。
他会筹谋。
等到他能完全掌握自己的前程,掌控整个侯府,他便会挣脱那些桎梏,正大光明的给她名分。
可没想到,他的小满却等不及了。
原来世界上最残忍的遗憾,不是求而不得。
是本该可期,却被自己亲手耽搁了。
他幡然醒悟。
可那人却听不到了。
他最恨的是自己。
恨当初的迟疑。
更恨往后余生,哪怕权势滔天,也没有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能与她同穴而葬。
陆时俯身,手掌轻抚上那具焦黑的脸庞。
这或许是他最后一次,触碰到他的小满。
陆时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剜掉了一大块,空落落的,里面什么都没了。
或者他根本就没有心了。
可又不是。
因为他的心还会痛,没了心怎么会痛呢?
那是比万箭穿心更刺骨的疼。
每一次呼吸都牵掣着五脏六腑,皮肉撕裂,生生熬着……熬着不见尽头。
他想起那日在巷口,见她蹲在墙角看蚂蚁。
那个时候。他心里就无端升起了一种落空的心慌。
他那个时候为什么没有多问几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