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日,他坚定一些,用力牵紧她的手,将二人的关系摊开到人前。
她是不是就不用跳那支舞,来取悦他的母亲?
可惜,这世间从没有如果。
既然大家都说,这是苏小满。
那他便认。
从此,人间再无苏小满。往后年年岁岁,风也空,月也空。
只是他一人。
徐氏见状长叹口气,命人请来刻碑师傅。
苏小满尚未出阁,按规矩只能以侯府旁系姑娘的身份入葬。
不等那师傅落笔,陆时冷声开口。
“刻:爱妻苏小满。”
“陆承宇,你是不是疯了?”徐氏一把将桌上的茶盏扔在地上。
瓷片四溅,碎片划破了她的小腿,鲜血蜿蜒而下。
大丫鬟采薇吓得脸色发白,连忙上前要替她止血。
“大夫人,您流血了。”
徐氏一把挥开采薇的手:“这点小伤算什么?”
她现在哪里还顾得上自己身上这点伤?
若是这墓碑上的字一旦传出,流言四起,侯府颜面尽毁。
若是让陆柏川知道,父子二人必定又要争吵。
早知道陆时对苏小满用情这般深,当初她便该狠心将苏小满逐出侯府,让她自立门户。
日后等陆时成亲后,再悄悄以妾室之礼接入府中,藏于后院。
这件事情便可天衣无缝。
明明有那么多周全的方法,可偏偏,他选了最出格,最难堪的一种。
徐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陆时大骂:“你当真是昏了头了!”
“天下女子千千万,你又何苦偏要她一人?
何况她人已经死了!死了!”
“你还要刻这块碑,到底想做什么?”
“承宇啊,你自己还没有成亲,这块爱妻碑文一旦刻下,往后你怎么办?还有哪家姑娘肯嫁给你?
这一进门便是做人填房,一辈子低人一等吗?”
陆时掀了掀眼皮,淡淡开口:“母亲一边讨厌父亲风流薄情处处留情,一边又怪我太过痴情,执念一人。
那母亲倒是说说,世间究竟哪种男人才算得上好男人?”
此话一出,徐氏身形一滞。
那些斥责的话,全都堵在了嗓子眼。
她无奈地长叹一口气:“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