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屿目送他离开,浑身的火气被他的举动搞散了,发出灵魂一问:“陈酌这小子不会是个精分吧?” “哎呀,我们的心愿是屁斯俺得拉五嘛~” 赵嘉树艳羡地捏捏谢屿的肱二头肌,“屿哥,你这怎么练的?太牛叉了!能摸摸腹肌吗?” 谢屿很大方,“天赋异禀,摸呗。” 陈酌洗完澡出来,头发打湿后更卷了些,发梢还在滴水,随意用毛巾擦了两下,嫌弃地躲开旁边玩闹成一团的仨男孩。 只见谢屿被围在其中,赵嘉树和李昂四只不要脸的爪子在他身上招呼着,“哇靠!胸肌是软的!桀桀桀桀桀桀——” 直男玩得真花。 陈酌无语地摇摇头,拧开矿泉水喝了口,倚在桌上半眯着眼睛看向谢屿。 就算他将谢屿定义为大煞笔,但也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的身材和长相都是一等一的好。 笑起来挺好看,还有小尖牙。 腰看起来也很有劲儿。 陈酌摩挲着矿泉水瓶,在破风扇“吱悠呀”的转声中,暗骂老天爷不会办事。 是他的天菜,可惜了。 “你丫变态吧!别揉我詾!” 谢屿笑着躲开赵嘉树的咸猪蹄子,余光扫到陈酌的注视。 但等他看过去时,陈酌已经转过身收拾桌子。 将上午领来的新书按照个头依次塞进书架中摆好,零碎的小物件也规整好,应该是有强迫症。 陈酌洗完澡换了衣服,无袖t恤和宽松大短裤,踩着双人字拖。 袖口宽大,随着他的动作舒展,能看到线条漂亮的前锯肌,有健身的痕迹。 谢屿只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继续跟李昂和赵嘉树逗乐子。 忽然,脑子里一道下流的想法一闪而过。 这小子肉真白。 谢屿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一个男的,管他白不白呢?! 叮当 正式上课前,大一新生要进行为期两周的军训。 江北大学对此十分重视,非必要情况,决不允许请假,并且成绩会直接录入教务,所获取的学分也会影响到奖学金。 学校要求各专业新生七点半到达指定地点集合,商学院和建筑学院恰好分在同一处操场。 领完军训用品后,赵嘉树便拿出纸和笔,一本正经地倒推他们起床的最佳时间。 “三食堂跟我们军训的操场顺路,从宿舍走到三食堂需要十分钟的时间,可以买饼和粥直接拿着在路上吃,一边吃一边走,最慢十分钟也能到达操场。” 赵嘉树扶了下黑框眼镜,上扬的嘴角深藏功与名,“也就是说,我们路上花费的时间只有二十分钟,而洗漱和拉屎这两件事咱们四个错峰解决即可,二十分钟绝对够够的!因此,咱们六点五十起床就成!” 李昂连声赞叹冲他竖大拇指:“牛啊小树!不愧是咱建筑学院的状元!” 坐在床上靠着墙玩贪吃蛇的陈酌幽幽开口:“我有一辆雅迪小电动。” 李昂立马停止对赵嘉树的赞美,踩着梯子探头恳切地对着陈酌道:“义父!孩儿有一事相求!” 陈酌挑眉道:“准了,你骑车带我。” “多谢义父!” 李昂美滋滋地拍拍赵嘉树的肩膀,“小树,你跟屿哥错峰拉屎去吧,我跟我义父七点再起床。” 赵嘉树只恨自己没李昂反应快,期许地看向谢屿,“屿哥,你也是江北本地人,有没有小雅迪?爱玛也成啊!” 谢屿刚洗完澡,只穿着一条平角裤,正用毛巾胡乱擦着头发,“没有,不过我醒的早,晨跑回来可以给你们带早餐。” 赵嘉树和李昂异口同声的喊:“义父——” “有病似的。”谢屿笑笑,把潮湿的毛巾甩赵嘉树身上:“去,给爹晾上去。” 赵嘉树:“好嘞!” 谢屿环着胳膊看向上铺的陈酌,挑衅道:“怎么样?用不用你屿爹给你带早餐?” 陈酌眼皮都没抬,压根不搭理他。 谢屿最受不了冷暴力,别人越不搭理他,他就越来劲儿,三两下上了床。 他和陈酌的床铺是脚对脚,中间只有一截床栏拦着。 谢屿一搭眼看见陈酌玩的那弱智游戏,扯扯嘴角,“陈酌,这样吧,你叫我一声哥,以后我就给你带早餐,怎……” 他话未说完,陈酌扭头看他,真诚道:“哥,谢谢哥。” 谢屿:“…………” 虽然达成了目的,但为什么没有半点高兴,反而觉得吃亏了呢。 陈酌放下手机,摊开薄薄的夏凉被,躺下之前愉悦地冲谢屿笑笑,补刀:“明天早上我想吃煎饼果子,不要葱花香菜,再加一杯皮蛋瘦肉粥,谢谢哥,晚安。” 谢屿一口气堵在心口,上不去下不来,跳下床闷了一瓶凉水。 晚上十一点,宿舍自动熄了灯。 已近深夜,但空气仍旧闷热,那两台破风扇除了产生噪音以外没半点用处。 陈酌热得睡不着,心烦气躁的翻身坐起来。 走廊的白炽灯透过宿舍门上的磨砂玻璃透进来,宿舍内不算太黑。 隐约能看到谢屿睡得正香,平躺着,很安详,跟死了似的。 都说黑色显瘦,但那条平角裤穿在谢屿身上似乎没有发挥显瘦的作用。 不看白不看,陈酌盯着看。 右边床铺的赵嘉树也没睡,打游戏的间隙猛然看见陈酌大半夜不睡觉,坐起来直勾勾地看着谢屿,探着脑袋小声道:“酌儿,杀人犯法。” “……”陈酌又躺下了,直到沉黑的夜色被染成靛蓝才睡着。 谢屿醒得早,脑子还有点儿迷糊,坐起来愣神的功夫顺便等小谢屿放松。 手背上的齿痕还是很明显,紫了一圈得一周才能消下去。 这家伙绝对是个狗!谢屿恶狠狠地瞪向对面贴着墙睡的陈酌。 那么热的天还穿着睡衣,宽松的短裤松垮地卡在胯骨处,中间露出一小截劲瘦白皙的窄腰。 谢屿搓搓脸,清醒了很多,侧目看向旁边的床铺。 一个只穿着内裤睡得四仰八叉还在打呼噜,另一个趴着睡,露着屁股蛋,一片布料都没有。 “……” 谢屿再次看向陈酌时,觉得自己的眼睛接受了一场净化,但他很快收回视线,才没兴趣盯着一个睡觉的男人看。 谢屿下了床,端起牙杯,阳台门发出“吱呀”的声响。 紧接着,靠近阳台的那张床动了下,谢屿一抬头,就和顶着鸡窝头凶神恶煞的陈酌对上视线。 陈酌双目通红,眼底乌青,瞪着他。 谢屿觉得这小子指定有起床气,仔细想想昨天打架就是因为吵到了他睡午觉,为自己碰到这种少爷脾气的矫情室友默哀了三秒钟。 早晨六点,宿舍楼安静的很,这会儿要是打一架肯定把宿管引来。 谢屿在心底思考着打早架的可行性。 只见陈酌像是很艰难地忍,最后凶恶磨牙道:“不要葱花香菜!” 说完,陈酌扑腾躺回床上,脚蹬了下,很大力地扯过夏凉被蒙住脑袋。 看完他的表演,谢屿怔了怔,反应过来陈酌这是在念叨他的早餐,低声骂了句:“娇气包。” 七点钟,宿舍只剩下了拥有雅迪小电动的陈酌和李昂。 陈酌晃悠悠下了床,他的桌子上放着煎饼果子和皮蛋瘦肉粥。 李昂开心地吃着早餐,含混道:“屿哥真靠谱!酌儿,你俩就好好相处呗,一个宿舍就是缘分。” 陈酌心神微动,没说话。 等他洗漱完,咬了口鼓鼓囊囊的煎饼果子。 没有一丝丝防备,一口下去满满的全是葱花香菜。 陈酌皱着脸吐出来,将煎饼果子拍在桌子上,又喝了口皮蛋瘦肉粥。 甜口的! “谢屿这个崽种!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活!” 陈酌狠狠地踢了脚旁边谢屿的凳子。 无辜的凳子重重倒地,发出“咚”地重响,像是打响了世界反香菜葱花战争的尴尬 商学院的军训地点在操场的西南角,而建筑学院在东北角。 再加上雅迪小电动限了速,电门拧到底也只有可怜巴巴的21码,陈酌和李昂差点迟到,也就没来及在第一时间找谢屿算账。 入目是乌央乌央的迷彩服,乍一看都分不清楚男女。 陈酌将头发向后捋了把戴好帽子,在集合哨声中跟随着队伍站在最后一排最右侧。 他长得高,是向右看齐的右。 据说带训他们这一届新生的教官全部都是现役大学生士官,和他们算得上是同龄人。 身形笔挺如松般往那一站,炯炯有神的眸子里写满了跃跃欲试和要训死你们这些小崽子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