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谢屿强势的动作下,陈酌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谢屿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眼睛道:“我没喜欢过女孩儿,也没喜欢过别人,陈酌,我爸这辈子只爱过我妈一个,我也是。” 陈酌喉结滚了滚,像是已经预料到谢屿接下来要说什么,血都要沸腾,“什……什么意思?” 谢屿低头碰了碰他的唇角,轻声道:“我和我爸说,我有喜欢的人了。” 陈酌呼吸微顿,明知故问道:“谁啊?男的女的?我认识吗?” “你就折腾我吧,”谢屿一下接一下的亲他,亲他的脸颊,额头,鼻尖,嘴巴,恶狠狠地带着劲儿:“你这么聪明,真的不知道是谁吗?嗯?” 陈酌仰着头任由谢屿吻他的颈子,动作间棒球帽掉落在地上,小卷毛弹了弹。 他微微眯了眯眼睛,“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 谢屿一口叼住陈酌的喉结,在齿间研磨,换来一声短促的“啊”。 谢屿捂住陈酌的嘴。 陈酌的呼吸洒在谢屿的虎口。 谢屿直直盯着他的眼睛说:“我要是喜欢上了谁,那就是一辈子的事儿,不改了。” 陈酌黝黑的瞳仁映出谢屿俊朗认真的面容,他缓慢的眨了下眼,在谢屿掌心中闷声问:“你喜欢谁?不敢说吗?” “你说呢?”谢屿松开手,耳垂通红,“除了你还能有谁啊?” 陈酌知道谢屿对他有感觉,也知道谢屿接下来要说什么,但当他真的听到这声告白时,还是愣住了。 那颗吃起来涩口但解渴的青苹果,忽然就变成了香甜可口的红苹果,做梦似的。 陈酌动了下唇,“你是认真的?你说这些是想跟我谈恋爱?你是同性恋吗?” 他的话越说越轻,越问越没底气,丛生出慌乱。 如果谢屿再说“我不知道”,那陈酌真的不能保证不会把屁股下的木板凳砸他脑袋上。 谢屿静静地看着他,忽然很强硬地拉着陈酌的手放到自己擂鼓般震动的心口上。 陈酌不明所以:“嗯?” “行,不就是同性恋吗?我认了,我就是。”谢屿温热的掌心压着陈酌的手背,灼灼道:“我心跳都这么快了,你还不相信吗?” 陈酌蜷了下手指,想退缩,“可是你……” 谢屿抓着他的手,不让他动,执拗的告白:“陈酌,我喜欢你,我很忠诚,跟我谈恋爱吧。” 一墙之隔外有学生走过,陈酌的心脏跟着那脚步声“扑通扑通”,逐渐和掌心下的震动共鸣。 夕阳的余晖穿过透明的玻璃窗,将两人的影子在雪白墙面拉长重叠,黏糊糊的镀上一圈暧昧的橘黄。 陈酌陡生出欢喜和紧张两种情绪。 他怔怔地跟谢屿对视着,红了脸颊,宛如青涩的晚霞。 “说话呀,”谢屿急切地催促他,小声道:“你也喜欢我的,对吧?说对,快点儿的。” 陈酌无声笑笑,凑过去亲了亲谢屿的脸,乌黑的瞳仁亮晶晶,轻声说:“对,我也喜欢你。” 谢屿嘴角弧度不断上扬,努力装作平静,却还是掩饰不住内心翻腾的喜悦:“我就知道你喜欢我,那我们现在,就算是谈恋爱了吧?” 陈酌听到这个词,不太好意思地偏过头,“嗯。” 谢屿在陈酌羞涩的模样中,有些熏熏然。 谢屿不知道该拿陈酌怎么办才好了。 明明扯他皮带时胆大的要命,打嘴炮调戏他也能脸红不心不跳。 现在简简单单一句喜欢就摆出这副样子是要勾引谁?! 他捏捏陈酌的脸:“我已经正式上岗了,有管你的权限没?” 陈酌意外地挑起眉,“哟,你想管我什么啊?男朋友。” 男朋友这个称呼太奇怪了,往前推几个月,要是有人告诉他日后的初恋对象是个男人,他一定用鞋底把那人的臭嘴抽肿。 但现在把这个奇怪诡异的名词用在陈酌身上,再加个限定词“我的”的话,谢屿就觉得很好。 谢屿作为陈酌的男朋友,腰杆子挺起来,说话硬气的不行:“你说我管你什么啊?又是给擦边男网红打赏,又是追什么男神,我很严肃的给你说啊陈小酌儿,你现在有人了,这些恶劣事件通通不允许!” 陈酌笑了声:“小心眼儿,你记得可真够清楚的。” “别打岔,我还没说完呢。”谢屿暗戳戳进入正题,“除了我以外,不管是同性还是异性,都不能走太近。” 陈酌以为谢屿还在吃醋,“你说江颂?我俩就是朋友,没可能发展出朋友以外的情感,而且那个gay吧我也没去过,以前没去过,以后也不会去。” 谢屿不开心道:“他是gay,你也是,怎么就没可能了?” 陈酌随口道:“因为我俩撞号了呗。” 谢屿思绪断了一秒,嘴比脑子快,带着惊讶:“啊?你是零?” 陈酌沉默了,神情复杂:“你,你也?你之前不是直男吗?你想躺着?那我,那我也不是不能1。” 谢屿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上次陈酌说逗他玩,他以为陈酌是上面的,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 还在网上匿名询问了很多网友,怨种网友一个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劝他为爱绽放。 他绽放不了一点儿。 都下定决心谈柏拉图式的恋爱了,没想到惊喜来的这么快。 谢屿回过神,视线都热了几分,谦让道:“不不不不不,我不躺!你躺吧你躺,我就爱干那出力的活。” 虎狼之词 十分钟前还在吵架拌嘴,五分钟前刚刚确定关系。 现在竟然开始探讨如此深层次的话题。 短短不到半个小时,谢屿这个恐同的直男跟被打通任督二脉似的。 不仅愿意当同性恋谈男朋友,还对和男人上床这件事表现的那么热切…… 陈酌戳了下谢屿的腰,带着不可言喻的暗示,挑眉道:“你现在的接受能力那么强了吗?你知道男人之间怎么做吗?” 没等谢屿回答,他又说,“啊,对,我给你看过片儿,那,两个月前,我记得你说过‘谁会喜欢男人的皮炎!恶不恶心!’这种话,你现在能接受an-als-ex了?” 谢屿被陈酌如此直白坦荡的询问搞得哽住,“光天白日的,你说话能不能注点意?怎么什么虎狼之词都敢往外抖落呢?再说了……” 他有点不好意思还有点尴尬,视线忍不住往陈酌下裑瞄。 “再说人都会变得嘛,别人的恶心,那你的,那我还是挺……挺想鄵你的。” “啪。”很清脆的一声,打断谢屿的真情剖白。 谢屿“嗷”了声,捂住嘴,恼道:“啊,你打我嘴干嘛!不是你问的吗!” 陈酌俊脸通红,说不好是生气还是羞赧,低声骂他:“神经病,谁让你说这个了?你还好意思说我虎狼之词?你看看你说的都是什么话?” 谢屿不满道:“那你想听我说什么?委婉点儿?说我想跟你做些愛的运动?不都一个意思吗?大家都男的,脑子里不就那点肮脏心思吗?你不想吗?” 陈酌无语,这家伙人是弯了,但脑回路似乎还是直的。 陈酌站起身,横他一眼,没好气道:“行行行,懒得跟你讲,走了。” “哎!你着什么急!”谢屿顺势拉住陈酌的手腕轻轻一带。 陈酌被桌脚绊了下,踉跄着后退,刚好坐他腿上,被圈住了腰。 陈酌看向墙角闪烁着红点的摄像头,掰他的手指头:“你干嘛?这是教室,监控器还拍着呢,别闹。” “拍就拍呗,又没脱。” 谢屿放肆地说着浑话,拉着陈酌的手腕送到嘴边,吻他冰凉的手链,“我抱我对象怎么了?我有名分。” 陈酌被谢屿的小动作勾得心痒痒,低头碰了碰他的唇角,轻声道:“看给你狂的。” 谢屿脑袋埋他颈窝里深嗅一口:“嗯,换沐浴露了?别换,我喜欢柑橘味。” 陈酌笑笑,逗他:“你是小狗吗?鼻子这么灵。” 两人黏黏糊糊的在角落说着悄悄话。 静谧的空间忽然响起一道急促的铃声,陈酌对于这种突如其来的响动很敏感,在谢屿怀里抖了下。 谢屿安抚般摩挲着他的背,无声骂了句脏话,“谁啊,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 陈酌伸手从谢屿的大衣口袋里拿出手机,扫了眼手机屏幕上跳跃的备注:“谢bro是谁?” 谢屿:“……咳,我爹。” 点下接听。 谢良俊中气十足的声音从手机扬声器传出来,带着惊讶:“儿子,你说你有喜欢的人了?真的假的?哪家姑娘啊?我跟你妈妈认识吗?” 谢屿抬眸看了陈酌一眼,“真的,你别管那么多,我谈恋爱父母跟着瞎操什么心。” 手机那边传来脚步声。 只听谢良俊说“老婆你慢点儿”,紧接着是程棠玉的声音,高兴道:“谈恋爱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