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但脱口而出的每一个字,每一句陈述都像是在他心脏上刺入一根针,密密麻麻扎的心疼。 “从我认识他到现在,我没有见过他服用药物,我可以确定他已经断药了,除了在雷雨天会惊惧外,平时的学习和生活都很正常,但是今天去我们家吃饭,他突然表现的很焦躁很恐慌……” 谢屿有些紧张的握着水杯,试探的问:“医生,是他的病情复发了吗?” 凌叙手中的钢笔在记录手册上写写画画,“他是哥哥阔气 陈酌正在书房勤勤恳恳画图,忽然听见门锁打开的声音,探头去看,惊讶道:“谢屿?你不是说家里有事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中午不回家吃饭了呢。” 谢屿手里拎着刚从超市买回来的新鲜水果,一边换鞋一边道:“没什么事我就回来了呗。” 他将水果放到桌上,张开胳膊,故作严肃道:“陈小酌儿你有没有眼力见儿?老公回家,不该给一个温暖的拥抱和法式热吻吗?” 陈酌低低笑了声,小跑着扑进谢屿怀里。 谢屿的毛呢大衣浸了冬寒,他只穿着单薄的睡衣,被冰得一哆嗦。 想放开谢屿,却被谢屿紧箍住。 陈酌挣扎着:“哎哟好凉,你身上好凉,松开我,你想冻死我吗?” 谢屿拉开大衣将人裹进去,低头问:“娇气包,冰一下就受不了了?现在还凉不凉了?” 陈酌浅浅笑着,眼尾弯出温润的弧度,爪子不老实的往谢屿羊绒毛衣里探,结结实实抓了把腹肌,“不凉了,暖和。” 谢屿碰了碰他的嘴唇,忽然开口说:“我爱你,陈酌。” 陈酌怔了怔,他们之间虽不吝啬表达对对方的喜爱,但也很少这么直接的告白。 他眨了眨眼,“哦。” 谢屿不满地拍了下陈酌的piiguu,“什么反应?你就‘哦’?就一个‘哦’就想打发我?” 陈酌动了下唇,还没开口就红了耳廓,“我,我也爱你。” 谢屿得意的翘起唇角,“我知道你也爱我,我还知道你很爱很爱我,我还知道你特别特别爱我,我也一样,超级无敌爆炸爱你,我爱你陈酌,就算国内不能结婚,也要去国外注册登记的爱,想和你签订意定监护的那种爱。” 陈酌从来听过那么多的“爱”字,心动过后是狐疑:“你没事儿吧?怎么突然说这些话?你不会……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儿了吧?” 谢屿说这些话也是非常不好意思的,气恼地掐了下陈酌的腰,“你这家伙,懂不懂浪漫啊你?” 说着,变魔术似的,忽然从背后掏出一束玫瑰花,送到陈酌眼前。 陈酌惊喜的接过来,“你刚刚藏哪儿了?我怎么没看见?不是,你怎么突然想起来买花了?” 谢屿颇为害羞的蹭了蹭鼻子。 虽说他谈恋爱后开了一些窍,但也没开完,还从来没给陈酌送过什么情侣之间的礼物。 他看着陈酌亮晶晶的眼睛,后悔没早点送了。 以前他还是太蠢,总觉得鲜花是送给姑娘的,从来没想过给陈酌买一束。 谢屿说:“我不是去买水果吗?商场里有花店,我看着还挺好看的,就,你喜欢吗?” 陈酌将玫瑰花摆到桌上,左看看右看看,“当然喜欢了,多鲜活呀,就是家里没有花瓶。” “买!”谢屿应声道:“今天下午就去买,买一堆花瓶,再买一堆你喜欢的花,摆满。” 陈酌好笑的看他一眼:“你今天抽什么疯啊?怪怪的。” 谢屿脱下大衣挂到衣架上,从陈酌身后抱住他,在他耳边黏黏糊糊道:“没什么啊,我就是想好好爱你,有时候我可能表达的不好,反正,我很爱你。” 陈酌头顶的小卷毛晃晃,小声道:“好啦,我知道啦。” 午饭是陈酌做的,谢屿给他打下手,被指挥着洗菜剥蒜切姜片,做一些以前从来没干过的活,虽然忙碌,但有种踏踏实实过日子的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