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屿余光瞥到陈酌的小动作,空出一只手揉乱他那一头小卷毛。 到达酒店,办理入住后,陈酌接过前台递过来的房卡,跟谢屿一块去等电梯。 电梯很快到达一楼,在迎面看见里面的猪头后,谢屿气得脑壳发昏,他最近一定是命犯小人,怎么总是偶遇傻逼呢! 孙耀宗看见谢屿后本能的吓了一跳,但在看清谢屿旁边的陈酌后,忽得眼睛一亮。 生锈的脑子在这一刻急速转动,猥琐的笑起来:“哎哟哈哈哈,谢屿啊,怪不得你不敢把对象领来给我们看,你竟然带男人来开房!” 陈酌瞬间明白那天谢屿手背是揍了谁才受伤的了,他非常平静的对谢屿说:“先生,您如果不上电梯的话,麻烦您让一下。” 谢屿一愣,很快反应过来,配合陈酌演戏,侧身让开,“不好意思。” 孙耀宗懵了,视线在谢屿和走进电梯里的陈酌身上来回打量,“嗯?你俩不是一起的吗?” 陈酌冷冷的看他:“下去,不要霸占电梯。” 孙耀宗被他的态度惹道:“嘿你这小子,你……哎——!?” 谢屿将他一把揪了出来,揽着他的肩膀,笑眯眯的拍拍:“孙子,你刚刚说什么?” 电梯门关闭,上行。 孙耀宗看了眼显示屏,认怂道:“嗐,我看错了,误会误会,都是误会,大过年的,别动气。” 你就这么馋吗? 谢屿一张俊脸笑得人畜无害,强硬地带着孙耀宗往厅柱后面走,故作惊讶:“误会吗?我怎么感觉你刚刚一脸抓住我把柄的兴奋呢?” “没有没有,你看错了,我还有事儿呢,先走了!” 孙耀宗使出全身力气挣开谢屿的钳制,脚底打滑差点摔倒,着急忙慌的往外跑。 谢屿面上笑意消失,嫌弃地拂了拂碰过孙耀宗的地方。 抬起胳膊闻闻,沾上了酒气和香水味,恶心的要命。 这家伙大过年的还出来浪,肾亏体虚的玩意儿。 谢屿没房卡,上不了电梯,也没着急走,站在厅柱旁边高大的绿植后等了会儿。 果然看见孙耀宗鬼鬼祟祟的折身回来,只见他好一阵东张西望后,走向前台,问:“哎,刚刚那俩男的是不是一起进来的?是不是开了一间房?” 前台服务人员保持着职业性微笑:“先生,公司规定,我们需要为客户的隐私保密。” 孙耀宗不满的“啧”了声,“我就问他俩是不是一块进来的,这算个狗屁隐私?要钱是吧?一千?两千?我给你一万,你就说他俩是不是一块来的?” 前台服务人员仍旧保持着礼貌的微笑:“抱歉先生,恕我不能告知。” 孙耀宗带着酒劲儿,欺软怕硬的拍了下桌子:“你信不信我明天就能让你滚蛋!不识时务的东西,你别给脸不要脸,把监控给我看看。” 说着,他就要从旁边的通道走进前台,前台赶忙拿起内线电话:“保安,前台有人闹事。” 门口立马赶来两个身材高大健壮的保安过来制止孙耀宗的行为,架着他的胳膊,“先生,您醉了,需要给您的家人打电话吗?” 孙耀宗挣扎着给了那俩保安一人一脚,“妈的穷鬼放开我!” 保安忍着火气:“先生,您再这样闹,我们就要报警了。” 孙耀宗被酒意催着,嚷嚷道:“报警?哈哈哈哈,臭傻逼知道我叔叔是谁吗?信不信我让你们进去!” 站在暗处的谢屿乐呵的对其进行全程录像,在孙耀宗被架出大门后才点下停止。 正想让陈酌下来接他时,电梯门又开了,走出几个醉醺醺的男男女女,其中一个男的有些脸熟,像是以前见过的,孙耀宗的狐朋狗友。 谢屿挑了下眉,除夕夜不在家待着,来酒店?不会是什么银趴吧? 等这些人走远了,谢屿翻出凌启的手机号:“喂,启子,新年好,我问你个事儿,那个孙耀宗他叔谁啊?你有他联系方式没?” 凌启刚搜刮完压岁钱,喜滋滋的回卧室:“啊?大过年的,你干嘛提孙耀宗这晦气东西。” 谢屿伸手揪绿植宽大的叶片,“那什么,我偷偷出来找小酌儿,在酒店正好碰见孙耀宗了,虽然没被直接抓住把柄,但我感觉这小子不会死心的,所以我……” “不是,等等等等会儿,不是你……” 凌启呼噜了一把刚剃完的头发,神情复杂:“你就这么馋吗?除夕还往外跑,你不怕被叔叔阿姨抓着啊?” 谢屿笑骂道:“滚,你懂什么?我们盖着棉被纯聊天好吧,行了行了,别打岔,把孙耀宗他叔联系方式发我,我要给孙耀宗这犊子找点不自在,省的跟我犯贱。” 凌启一听这话,来精神了,“啥啊?你想干嘛啊?” 谢屿悠悠道:“一不小心录了个像,这蠢货有事没事就把他叔挂嘴边,你猜他叔知道了高不高兴?刚才遇见他的小团体了,我怀疑不是什么正经聚会,云顶酒店你知不知道?查一查,没准有意外收获。” 凌启乐道:“云顶酒店?我知道,那个谁,王义杰家的,我前两天刚跟他一块喝过酒,哎,这事儿交给我了,你把那录像也发给我,我打包给那孙子整个大的,让他老实几天。” 谢屿说,“行,我发你,实在没查出来你就编点儿,哎,我有电话进来,挂了啊。” 谢屿挂断跟凌启的电话,接了陈酌的:“喂宝贝,没事,放心,我有法弄的他没空找我茬,嗯,你下来接我吧。” 陈酌在房间压根坐不住。 他一眼看得出刚刚那猪头跟谢屿不对付。 他们这些家大业大的富二代,有的是人脉和手段,万一那家伙顺藤摸瓜查出来他跟谢屿的事儿,受点儿威胁事小,万一把他俩谈恋爱这事捅大了,那真是完犊子了。 听到谢屿的话后,陈酌稍微松了一口气,拿着房卡去接谢屿。 谢屿径直走进电梯,电梯没其他人,他低头亲了口陈酌:“干嘛?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 陈酌指指右上角闪烁着红点的监控,无奈道:“这是外面不是家里,你就不能老实点儿吗?我怕那家伙背地里阴你,我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怕的,你不一样……” “你怎么就什么都没有了?”谢屿勾着陈酌的脖子将他的脑袋按自己怀里,“你有我就等于拥有一切,懂吗?” 陈酌轻声笑了下:“谢屿,你说咱俩是不是流年不利,怎么点儿这么背呢?” 谢屿揉乱他的头发:“行了,别想那么多了,我真有办法解决,没坑你。” 电梯到达顶楼,谢屿拉着陈酌的手腕走出门。 走过一段长廊,刷卡进门,直接将人摁墙上亲。 陈酌在呼吸的间隙气喘道:“我就知道!不是说纯情吗?你手放……呃,放哪呢!” 谢屿挤着他,得意的哼哼道:“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骗人的是小狗,汪汪!咬死你!” 陈酌推他的脑袋,没忍住笑出声:“神经病。” 谢屿糅他吻他。 在昏暗中粗声粗气道:“陈酌,我今天跟你把话说明白了,我不可能一直跟你玩地下情的,早晚要告诉我爸妈,你到时候……” 他扯开陈酌的外套,发现里面穿的是睡衣,瞬间明白陈酌是有多着急的下来见他,呼吸又沉了几分。 谢屿凑到他耳边,恶狠狠道:“你到时候要是敢认怂敢跑路,我就竿fann你,知道了吗?” 陈酌忽闪了下眼睛,在他强制意味的话语中心脏“砰砰砰”猛烈撞击着胸腔。 忽然抓住谢屿的头发迫使他抬起头。 谢屿吃痛皱眉,“怎么了?” 陈酌微凉的手划过谢屿的脸颊,轻轻按了下他的肩膀,说:“陒下吧。” 谢屿愣了下,眸中燃起玩味的笑。 突然一下将陈酌扛到肩上,房卡一插,房间骤亮。 谢屿扛着他往床边走,放浪不羁道:“别只顾自己啊宝贝儿,玩个996。” 陈酌脑袋朝下,充血头晕,笑骂他:“996?你是要加班啊?傻逼。” 尴尬尴尬 凌晨四点钟的江北格外安静,干完坏事的年轻男孩各自偷偷摸摸赶回家中。 陈酌筋疲力尽的趴到床上,总感觉被窝里还有他离开时的余温。 跟做梦似的,陈酌脑袋埋进枕头里傻乐。 瑞雪兆丰年,灰蓝天幕下,尽是白雪茫茫。 偶有起早觅食的小雀“扑簌簌”飞过,落下一串小脚印。 陈酌特地定了了个七点半的闹钟,困得眼睛都睁不开,用冷水拍拍脸,强打着精神爬起来跟徐清猷和郑姨拜了年。 吃完早饭清醒了些,又跟着徐清猷去医院探望了徐克渊。 他们父子俩聊工作,陈酌就坐在会客用的小沙发上打瞌睡。 昏昏欲睡时,忽然被“班主任”点名:“小酌昨晚没睡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