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陈酌不在学校,谢屿也没心思住校。 干脆直接办了走读,开始学校、公司和家的三点一线生活。 工作日,学校不是满课的时候,谢屿基本上都待在公司,忙个昏天黑地,也就没空想陈酌了。 周末也不闲着,跟着公司业务部跑项目,有很多东西只听是学不会的,必须身处实地才行。 谢良俊最近听到了许多公司高层夸赞谢屿的话,当爹的,又骄傲又心疼,直接召唤谢屿周日回家吃饭,跟妹妹培养下感情,也歇会儿。 程棠玉的身体在精心照料下已经恢复了大半。 家里人为了她能好好养元气,并没有让她坚持母乳。 谢攸宁身边有两个阿姨照顾,晚上就跟着阿姨睡,白天等程棠玉睡饱了,才开始跟妈妈玩。 起初在激素的作用下,程棠玉总觉得那么小的宝宝没有母乳没有妈妈陪睡很可怜,但在谢屿有效的劝慰下,慢慢想开了。 当时谢屿说:“妈,她现在脑瓜子还没激活呢,压根就不记事儿,你等她四五岁记事的时候再强烈散发下母爱也不迟,小孩好忽悠。” 程棠玉觉得他言之有理,毕竟谢屿这个混小子是她亲生亲养的,没啥用,气人的时候能把亲妈气死。 今天谢屿回家吃饭,厨师在厨房里忙碌,做的都是他喜欢吃的菜。 谢良俊给程棠玉揉着腿,欣慰道:“老婆你知道吗?咱儿子现在特别上进,学习没耽误,拿了奖学金,对公司也开始上心了,前段时间还拿下一个前景不错的投资项目,集团打算给他发放三万块的奖金。” 程棠玉吃着水果,惊讶道:“真的假的?难道二十岁是个坎?迈过去就真的长大了?” 谢良俊故作神秘的笑笑:“恐怕不是因为年纪,而是因为陈酌出国了,俩人天天见不到面,各自都有各自崭新的生活了,老婆你就看吧,我让陈酌立马出国的决策是多么明智且正确,随着时间,这俩人的生活慢慢就成平行线了,等着吧,早晚会分手的。” 程棠玉“啧啧”感叹:“老公,你好阴险啊。” 谢良俊得意道:“我这叫兵不厌诈,他老子比他多活了二十多年,难道是白活的吗?看吧,不费一兵一卒,都没伤害到咱这父子感情,还把儿子上进心提起来了,嗨呀!可以说是一箭双雕!” 门口传来动静,谢屿刚好进门,疑惑道:“聊什么呢?什么一箭双雕?我妹呢?” 谢良俊咳嗽两声,话锋一转:“来,小屿,我听你黄叔说你最近表现很不错,集团打算根据那个项目的利润,给你发三万块奖金,怎么样,开不开心?” 谢屿眼睛一亮:“真的吗?给我的奖金?” 程棠玉乐道:“三万块就高兴成这样?平时给你几十万上百万的零花钱,也没见你有什么反应。” 谢屿先去卫生间洗了个手,笑着:“这能一样吗?那是爸妈给的,这三万可是我自己赚的!” 谢良俊提醒道:“别太骄傲啊,再接再厉。” “知道知道,”谢屿环顾四周,视线投向二楼的儿童房:“我妹呢?又睡了?” 程棠玉嚼着草莓,说:“她又不上班不上学的,可不就是睡么,小孩睡得多长得才快。” 谢屿抬脚往楼上走,“行吧,我去看两眼,好久不见,怪想的。” 谢攸宁躺在小床上睡得正香。 小孩儿一天一个样,她又长大了很多,小脸胖乎乎的跟蜡笔小新似的。 谢屿温柔的看着她,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陈酌看。 【咱家宁宁又可爱了好多,对啦,我要有一笔三万块的奖金了!宝宝,这可是我自己挣的!我再给你买东西,你可不许拒绝了。】 陈酌那边是凌晨,还在睡觉,没有气死小狗了 谢屿电话炮轰过来时,杨凡正美滋滋的登着推特欣赏“艺术”,冷不丁响起的手机铃声吓得他一哆嗦,手机差点砸脸上。 杨凡赶紧点下接听,还没等他“喂”,谢屿又急又火的声音先行冲出来:“凡子你们现在在哪儿呢?陈酌怎么不回我信息!他干嘛呢?!” 杨凡揉揉耳朵,探头看向躺在被窝里睡得香甜的陈酌,一头雾水的回道:“咋啦屿哥?我们在宿舍呢,酌儿喝了点儿酒,这会都睡着了。” 听到陈酌安全的消息,谢屿才放下心来,语气沉沉道:“让陈酌睡醒给我回电话!挂了。” “……嗯?”杨凡看着被挂断的电话,疑惑地挠挠头。 他完全不理解谢屿为什么会这么着急,大老爷们儿参加个留学生聚会,还能丢了不成?难道是怕加特林哒哒哒哒哒? 杨凡总觉得陈酌跟谢屿的相处怪怪的,他有个只差两岁的亲弟弟,从小打打闹闹一块长大的,感情特别好,但也不像这俩人那么的……亲密? 来纽约两个多月了,他跟他弟一个星期都聊不了三句话,但陈酌跟谢屿每天都要聊天开视频! 毫不夸张的说,但凡杨凡看见陈酌捧着手机聊天,随口一问,得到的答案肯定是谢屿。 杨凡这个大直男,被“自由开放”的风吹了俩月,再加上校园里时常能看到同性恋人手牵手,奔放点的还有当街亲嘴的,他的脑瓜子稍微活络了些。 杨凡一拍脑门,神情复杂地看向陈酌的床铺。 他记得在来纽约的飞机上,陈酌跟他说有对象来着,那么久了,也没见他跟女孩开过视频,这对象不会是…… 杨凡满脸写着震惊,自言自语道:“我去……不会是屿哥吧?” 他有些懊恼地坐起来,抓了抓头发,不是因为抵触和歧视同性恋群体。 而是跟陈酌同寝室的第一周,他洗完澡都是光着腚在宿舍里走来走去,直到自然风干才穿上裤衩。 “我滴亲娘哎!”杨凡欲哭无泪。 怪不得陈酌总是用很嫌弃且难以置信的眼神看他,并且每次都要挤兑他让他穿衣服。 他当时只以为是陈酌脸皮薄,还邀请陈酌一起搓澡解放天性放飞自我回归自然,被一个字都不带重复的狠狠骂了一顿才不情不愿的穿上。 想到这,杨凡崩溃的用脑袋撞了几下枕头。 他动静太大,陈酌被吵醒了,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瞪他,叽里咕噜的说了一长串,没听清说的是啥,但应该是在骂人。 杨凡知道陈酌有起床气,但耐不住心里的好奇,急迫的想知道答案,小声的喊:“酌儿,你男朋友生气了,让你睡醒给他回电话。” 陈酌听见声音,下意识烦躁地蒙上脑袋,过了也许是三秒也许是五秒,他猛地翻身坐起来,“我操!我忘跟谢屿汇报了!我手机呢?我手机……” 掀开被子下床,趿拉着拖鞋在宿舍翻来找去,最后在甩在书桌上的外套里找到了他的手机,已经没电关机了,他又赶紧找到充电器充电。 等待手机开机的这几秒,陈酌忽然回过味,杨凡刚刚说的好像是……男朋友。 陈酌脑瓜子“嗡”了声,脊背跟着麻了下。 虽说他跟杨凡挺能玩得来,但他不清楚这个钢铁直男能不能接受自己的室友是个同性恋。 陈酌故作冷静的看向杨凡,只见杨凡正幽怨地盯着他,“你把我瞒的好苦啊。” 陈酌微微攥紧了手机,淡声道:“你要是介意,我可以搬走。” “不是,我没这意思,”杨凡盘腿坐在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身上的睡衣穿的板板正正,“我就是单纯的惊讶,真没想到,男同竟然在我身边!” 他拿起旁边桌上的水杯喝了口水,笑呵呵的:“嗨呀,这也挺好的,最好全天下的帅哥都是男同!女神就由我来守护吧!” “怎么?你有喜欢的人了?”陈酌随口问道,低头看着已经开机的手机。 杨凡不好意思的蹭蹭鼻尖,含羞带怯的:“昂,其实我喜欢的女孩是你们班的,就脸圆圆的长得特别可爱那个,你们班最可爱的张佳静,哎呀,其实我俩现在暧昧着呢,等咱留学回去,我就跟她告白。” 手机上十几个未接来电,99+的微信消息。 最新的一条是:【你敢喝酒!你死定了陈酌!】 陈酌两眼一抹黑,暗叫不好,完了完了,谢屿真生气了。 他看向捧着脸害羞的杨凡,“哦,脸圆圆,可爱,行,告白你加油,充电宝给我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