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想跟他分享自己暗恋史的杨凡情绪卡住,“啊?充电宝?我包里呢,你……” 杨凡还没说完话,陈酌就扒拉开他的包找出了充电宝,迅速跟自己的手机连上,“那什么,我出去打个电话哈,等我回来再听你说圆圆。” 杨凡望着疾步走出宿舍的陈酌的背影,无语:“什么圆圆!人家是静静!哄你的谢谢去吧!” 纽约十月份的夜晚带了些凉意,陈酌坐在学生公寓外的长椅上,拨通了谢屿的手机号。 那边是沉默的,只能听见谢屿有些重的呼吸声,应该是还处在极其生气的情绪里。 陈酌心虚的问:“你现在应该在吃午饭吧?” 谢屿终究还是耐不住性子,嚷嚷道:“我吃个屁的午饭!我有心情吃午饭吗?!陈酌,我本来就不喜欢你参加乱七八糟的聚会认识乱七八糟的人,你以为国外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吗?不是!骗你的都是自己人,你懂不懂?你还敢喝醉!” 陈酌默默将手机拿远了些,等他嚷嚷完,才重新把耳朵贴近手机。 温和又耐心道:“宝贝,派对结束回宿舍后我没能及时跟你说,让你担心了,是我的不对,以后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了,但是,我是个有判断能力的成年人,也有保护自己的能力,杨凡他们也在呢,我喝的酒不多,没想到那酒那么猛而已……” 谢屿今天上午没课,正在外面跟项目进度,气得捋了下头发:“不知道酒的度数你都敢瞎喝啊!你知道那帮富二代留子玩得有多花吗!你知道自己喝醉酒是什么样儿吗!你……” 这次没等他嚷完,陈酌火气也蹿上来了:“你嚷嚷什么!我问你嚷嚷什么呢!我只是跟朋友喝点酒怎么了!我是瞎子还是傻逼啊!我看不出来别人是好是坏吗?!你跟我嚷嚷什么!我喝醉酒什么样啊?!我酒品好着呢!” 谢屿被他吼得太阳穴突突跳:“你喝醉酒不是闹着给我釦!就是蕨辟谷让我?!你管这叫酒品好?!” 陈酌熄火,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一阵黑,半晌才骂道:“你放屁!不可能!我不是!我没有!你骗人!” 谢屿怒气冲冲的哼了声,将一段仅有十秒的录像发送到陈酌手机上。 吵架又和好 谢屿自上而下拍的,镜头有些抖。 视频中的陈酌,大脑完全被酒精占据。 执拗的扯谢屿的铍带。 谢屿的声音有些遄,是很蛊惑的低哑:“陈小酌儿,你喝醉后可真是……呃。” 陈酌只看了五秒就不再看了,瞬间红温,脑袋热得要冒烟。 他闭了闭眼睛,刚刚那画面跟印在脑子里似的,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能那么…… 那么的银荡。 谢屿在一万五千公里外站在道德制高点,苦口婆心的说:“哼,我还能骗你吗?知错了没?还犟不犟嘴了?我跟你说,以后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就不……” “谢屿,”陈酌打断他的指指点点,压着声音,咬牙切齿的说:“你偷拍了我还存手机里,万一你手机丢了!你是要我死吗!” 死这个字太过刺耳,在陈酌说出来的瞬间,谢屿好像看见了十一年前,那辆砸在乱石下的面包车里,被母亲抱在怀里的奄奄一息的小孩儿。 谢屿怔了下,气势弱下来:“什么死不死的?别瞎说,你快点呸呸呸,视频我放加密文件箱里了。” “呸呸呸。”陈酌头很疼,按了按眉心,“删掉。” 谢屿意识到陈酌真的生气了,赶紧哄道:“好好好我删我删,你别生气,对不起,是我考虑的不周全,宝贝我已经删了,你……” “嘟嘟嘟——”电话被生硬的挂断。 谢屿再拨号过去,陈酌不接了。 试着发微信,喜提拉黑后的感叹号。 谢屿一脸懵。 诶?怎么个事儿?事情怎么发展成这样了?刚开始不是他生气了,陈酌来哄他吗? 怎么不到十分钟的功夫,反倒是他被拉黑了。 谢屿掐掐眉心,将旁边的小石子一脚踢飞,懊悔不已。 靠靠靠!谢屿你真是活该啊!拍那玩意儿干嘛啊! 拍就拍了,应该把小酌儿的脸糊上厚厚的马赛克再保存的!猪脑,真是猪脑子! 他看着那红色感叹号,完蛋,陈酌是真的被他惹毛了。 谢屿赶紧借其他人的手机给陈酌打电话,不出意外,陈酌一个都没接,应该猜出是他了。 如果陈酌现在就在江北,他就能惊喜 自从落地纽约后,陈酌便像一只上满弦的发条,除了调时差的那几天,再也没睡过懒觉。 恐怕谢屿都想不到,曾经六个闹铃都叫不起来的赖床专业户,现如今第一道闹铃响起的十秒内,陈酌就能从床上爬起来去洗漱,还能一边洗漱一边回顾昨天的知识点。 由于昨晚喝酒后身体不舒服,又经历了从吵架到和好再到哭着说想念的情绪波动,陈酌蒙着脑袋,一觉睡到下午一点才悠悠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