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酌终于松了一口气,喜滋滋的给谢屿要礼物,摊开手:“我通过了,我的礼物呢?” 谢屿轻挑了下眉,悠悠踱步到书房,拉开抽屉,将一份房屋购置合同放到陈酌面前。 陈酌盘腿坐在床上,疑惑地抬头看他:“这是什么?” 谢屿说:“你不是打算跟赵嘉树合伙开独立设计工作室吗?这就是你工作室的地址,就在华盛总部两公里外的长福街,三层小楼,背靠新天地绿荫公园,推开窗户就能看见绿树红花,小桥流水,怎么样?喜不喜欢?签了字就是你的。” 陈酌微微张大了嘴巴,他知道这个地方,去年跟谢屿外出吃完饭在公园溜达时看见了,并对此表达了喜欢,但他没想到谢屿直接买下来送给他当工作室。 陈酌震惊:“不是,你,这小院得千万,你买,买了??我当时的是想租来着,没想买,太贵了!” 谢屿大气道:“租别人的干嘛?回头你装完修,好不容易步入正轨,人家再不租了呢?” 陈酌推辞:“不行不行,我不要,这太贵重了。” 谢屿“啧”了声,把合同塞陈酌怀里,“咱俩不分你我,你跟我客气什么?就当我入股呗。” 他话音一顿,不怀好意的拧了把陈酌的piguu,“本来,我也是你的股东嘛。” 陈酌无语地拍开他的手:“你给我滚。” 谢屿倒在床上,“反正我定金已经交了,五十万呢,你要是不要,五十万可就打水漂了。” 陈酌咬了下唇,凑过去跟他商量:“要不这样吧,房子还是写你的名字,就当我租你的房子,你用租金入股,分你30的股权,等工作室赚了钱,就给你分红,怎么样?” 谢屿看他:“你跟我分那么清楚,你不爱我。” 陈酌笑着捶他一下:“别给我上高度,亲兄弟还明算账呢,这样做,我心里踏实,行不行?” 谢屿思索道:“行是行,但就百分之三十吗?” 陈酌说:“喂喂喂,这位资本家,30已经是爱情价了,你还想控股啊?” 谢屿翻身将人圧到身下,流氓道:“嗯?不然呢?我当然要控、股了。” 陈酌好笑道:“谢屿!臭流氓你可真烦人,什么破路都能开是吧?” 谢屿哼笑着:“那必然,我可是驾龄即将三年的老司机。” 此驾龄自然非彼驾龄。 陈酌都不想跟他说话了:“……神经病。” 番外:毕业季(2) 再次坐在江北大学后街那家大排档撸串喝酒的时候,陈酌心中很是感慨。 毕业生一届又一届,时间从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上一次坐在这里还是安慰毕业的江颂为他饯行,今天坐在这里,主角却成了他们。 这将是他们宿舍在大学期间最后一次聚餐。 吃完这顿饭,就不再是青葱少年,他们就要各自奔赴未知的人生。 离别的气息太浓,李昂直接用牙开了一瓶啤酒,白色的沫子瞬间涌上来。 他的视线依次看过赵嘉树、陈酌和谢屿,嘴巴张张合合好几次,最后红了眼眶:“嗐,我也不知道说什么,都在酒里了,敬友情!” 说完,李昂豪气的仰起头,对着瓶口直接吹了一整瓶。 赵嘉树也跟着喝了口酒,问:“李子,真不留下跟我们一起干吗?” 李昂跟他女朋友从大一谈到大四,感情很好,但临近毕业时却吵了很多架。 李昂是北方人,楚苒是南方人,还是独生女,他爸妈怕闺女受委屈,自然是舍不得她远嫁的。 起初他俩谈恋爱时,楚苒父母就不看好,现在要毕业了,更是下达最后通牒,要么分手,要么李昂跟着来南方发展,他们车房彩礼都不要,就要闺女在身边。 李昂深深叹了一口气:“没办法,总得有取舍,你们不知道,我媳妇儿前段时间哭的呀,唉……大老爷们能让自己媳妇儿为难成那样吗?不想看见她哭。” 他看向赵嘉树,“你明白吗?那泪珠子噼里啪啦全砸我心头上,哦,你不明白,你是单身狗。” 赵嘉树神情复杂:“哎我去……怎么还带人身攻击的!” 李昂又看向谢屿和陈酌,“你俩明白的哈,我俩都谈了快四年了,我其实很理解她爸妈,女孩子在婚姻里跟男人比其实是吃亏的,他爸妈怕她受委屈,我理解。” 陈酌摩挲着酒杯,问:“那你爸妈同意吗?” 李昂轻声笑笑:“那必然是不怎么同意的,但好男儿志在四方嘛,苒苒家是省会城市,发展前景还是很大的,怎么说呢,他们身边还有我哥呢,接受能力稍微强点儿,先就这样呗,走一步看一步,过好当下。” 谢屿想起他跟陈酌那难熬的两年异国,拍拍李昂的背,跟他碰了杯:“但凡能解决的问题都不叫问题,只要你俩心在一块,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李昂乐道:“嘿哟屿哥,你还会说这肉麻词呢?看来跟小酌这恋爱谈的,很有感想嘛。” 谢屿一把揽过陈酌的肩膀,嚣张的挑了下眉:“那当然!我们俩的爱情可是经受过时间和距离的检验的,现在就叫情比金坚!” 谢屿说话的时候没有压低音量,陈酌察觉到周围几桌人投过来的好奇的打量的目光,但没有躲,任由谢屿搂着他,温声道:“嗯,情比金坚。” 四人都喝了不少酒,沿着小路摇摇晃晃的往宿舍走,李昂和赵嘉树在前面勾着肩搭着背,陈酌就和谢屿在后面牵着手慢悠悠的走。 陈酌忽然想起他们四个在大一军训期间番外:陈工和谢总(1) 创业初期总是困难重重。 装修完工作室后,陈酌和赵嘉树就拿不出闲钱招助理了。 谢屿要继续入股,陈酌没同意。 他自己的事业还是得靠自己干,于是就和赵嘉树一边跑业务一边做本职工作,累是累了点儿,但赚到正儿八经第一桶金的时候,那种成就感是无法用语言描述的。 谢屿就任华盛风投公司总裁后经手了不少项目,但唯有花到老婆身上的钱是收到回报最快的。 这天他下班后照例开车去工作室接陈酌下班,就见陈酌和赵嘉树两人笑容满面的过来迎接他,他刚进门,就被礼花枪喷了一脑袋彩纸:“吓我一跳,什么情况?” 陈酌开心道:“今天甲方汇尾款了!我们赚到钱了!” 赵嘉树补充道:“整整三万块!” 刚刚给新项目投了五百万的谢总十分给面子的鼓鼓掌,一本正经的夸赞道:“太棒了!厉害!加油干!我还等着年底分红呢。” 说着,他揽上陈酌的肩膀,搂了下:“怎么着?陈老板,陈工,陈大设计师是不是要请客吃饭呀?” 陈酌非常抠门的拒绝了他们的大股东:“哪有钱请你吃饭呀?咱们工作室刚起步,我跟小树打算招个助理分担下压力,还得再配台电脑,哪哪儿都需要花钱。” 谢屿乐道:“你可真够抠门的,我请你俩吃饭庆祝下可以了吧?” 赵嘉树笑着:“上三楼吃火锅去呗,我跟小酌涮菜都备好了,酒也买了,吃完饭睡这就行。” 这栋小楼有三层,一楼是他们的作品展示和招待客户的地方,二楼是工作区,三楼刚好有两个卧室,就作为他们的休息区。 赵嘉树家在隔壁市,租房花销太大,平时就住在这,陈酌只有中午午休的时候睡这里,而且三楼有个大露台,特别适合烧烤火锅。 谢屿挑眉道:“在这等着我呢是吧?知道现在外面千金难买跟我吃饭的机会吗?” 陈酌推着他上楼,催促道:“行了行了,谢总快别装了,我都饿了,赶紧下火锅去。” 天色渐晚,陈酌将露台上的灯打开。 昏黄的暖灯驱散黑暗,从他们的位置眺望,可以看见新天地绿荫公园内缓缓流动的河水,枝叶在夜风中微微晃动,这一切在快节奏的现实生活中都是那么美好。 露台上的圆桌摆满了涮菜,中间放着的鸳鸯锅插上电,很快“咕嘟咕嘟”冒起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