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酌用瓶起子开了瓶啤酒,依次倒满三个酒杯,率先举杯道:“咱们造物设计工作室终于赚得了番外:陈工和谢总(2) 火锅“咕嘟咕嘟”氤氲着热气。 陈酌吃饱了,靠在椅背上,拎着罐啤酒小口小口的喝,听谢屿和赵嘉树聊天。 江北霓虹夜景落在他眸中,爱人和好友就在身边,忽觉,这人生可真有盼头。 吃完饭,各回各屋。 陈酌打开衣柜,看着里面挂着的零散几件衣服,扭头对谢屿说:“我这也没你能穿的衣服,你洗完澡把内裤搓了晾好,晚上直接倮睡吧,反正明天周六不用上班,剩下的衣服凑活穿,回家再换干净的也行。” 谢屿“嗯”了声,环着胳膊靠在衣柜旁:“陈酌,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解释的吗?刚才小树在,给你留面子我就没说你,现在是不是该给我个交代了?” 听到自己的全名,陈酌警铃大作:“什么事?啃面包的事儿吗?我就是太忙了,没来得及吃,你不是要给我请厨师吗?我以后一定好好吃饭!保证。” 谢屿被陈酌乖顺的态度哄得心花怒放,但装作严肃:“不对,重新反思。” 陈酌抿了下嘴,认真道:“我可没有不舍得给你花钱,这次工作室赚了钱,刨去请招聘助理和买电脑的钱以及工作室的日常花销,剩下的按比例分配,算作我和小树的工资,我想着你呢,给你买条领带或钱包怎么样?” 见谢屿没说话,陈酌一咬牙:“领带和钱包都买!给你买牌子货!买贵的!好吗?” 谢屿嘴角的弧度没能压下去,眉梢眼角染上笑意,“也不是这个,继续反思。” 陈酌心虚地眨眨眼:“客户想把他女儿介绍给我的事儿你知道啦?我不是故意瞒你的,就是当时我直接就表明自己已经有爱人了,怕你吃醋,就没说。” 空气仿佛停止流动,陷入异常的安静。 谢屿俊脸黑得像锅底灰,他抓起陈酌的手,恼道:“这不是戴着戒指呢?他瞎吗?” 陈酌干笑两声,“我那天洗脸的时候摘掉忘戴了,”他看着谢屿的脸色,紧急补充道:“以后我一定注意!绝不会再忘。” 谢屿捏着陈酌的脸晃晃,“长这么好看干什么?招蜂引蝶!”他冷哼一声,“也不是这件事,继续反思,一点儿知错的态度都没有。” 陈酌揉揉被捏疼的脸,警惕道:“你不会是故意诈我的吧?反思不了一点儿,真没了。” 谢屿提醒他,不满道:“就刚才在饭桌上,我说给你请厨师,你为什么下意识就要拒绝我?咱俩在一块四年了,怎么就不愿意依赖我呢?是我给你的安全感不够?还是说因为咱俩不能领证,所以你就不拿我当家人看?陈酌,你真让人伤心。” 本来说好了毕业后就准备材料去国外注册登记,但他俩都太忙了,谢屿新上任公司一堆事,陈酌的工作室还得盯着装修,最后也没能去成。 闻言,陈酌愣了下:“你怎么会这样想?我只是觉得我是来创业的,不是来享福的,像这种忙起来忘记吃饭的次数并不多,以后多注意就好,请厨师相对而言算破费了,而且这房子都是你买给我的,我……” 谢屿听不下去,不轻不重地拍了下陈酌的嘴:“小嘴巴,闭起来。” 陈酌:“…………” 谢屿站在道德制高点指指点点道:“你看看你看看,你这不就是跟我分得清吗?我是要跟你过一辈子的,我不仅希望你能按时吃饭,还希望你能吃得好,吃的营养丰富又健康,再说了,钱花到你身上怎么就破费了呢?” 陈酌沉默了。 并不是他和谢屿分得太清,只是谢屿实在太有钱了,他没办法给予同等的回馈,因为谢屿总是付出多的那一方,这会让他觉得他们两个的关系不平等。 谢屿戳戳他的心口:“你干嘛不说话?” 陈酌动了下唇,纠结道:“我……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你不会觉得不公平吗?” 谢屿疑惑地“嗯”了声:“什么不公平?” 陈酌拉开椅子坐下,低头抠手:“就是你为我花费了那么多的金钱和精力,但我没有给你同等的反馈,你不会觉得委屈吗?我看别人说,总是其中一方付出的话,日积月累的,会消耗掉对方的感情。” 谢屿眉心微动,“你怕我有一天觉得不公平,所以才总是拒绝我给你花钱?” 陈酌有点儿不好意思的挠挠侧脸:“也不能完全这么说,就是,我也是个男人,也有所谓男人的自尊心嘛,就感觉……像是在吃软饭,被你包养了似的。” 谢屿站在陈酌面前,干燥的掌心覆上他的脖颈,拇指顶起他的下巴,神情复杂地问:“还挺大男子主义,傻逼吧你?什么神奇脑回路?” 陈酌拍开他的手,气笑了:“你才傻逼呢。” 谢屿无语道:“怎么就跟包养挂钩了呢?赚钱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能更好的生活吗?既然我有这个能力,当然是要给你提供最好的环境让你舒舒服服的追求梦想,不然你觉得咱俩谈恋爱是干嘛呢?难道只是为了左爱吗?我又不是为了糙你才跟你在一块的,我是……” “祖宗,您快闭嘴吧,”陈酌实在听不下去谢屿这么直白的话,站起来一把捂住他的嘴,“我知道了,我错了,是我想太多了,我改还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