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着嘴唇,憋了半天,才憋出半句,声音小得像蚊子哼。隔壁的叫声一浪高过一浪,像在催她。
“大声点。”我顶了她一下。
她“啊”地叫出来,豁出去了,对着墙喊:“我是……我是骚货……是老公一个人的骚货……”
我教她的话,一句比一句下流。她学一句,脸就红一分,可下一句学得更顺。到最后,她把这些话连起来喊,喊得又响又脆,像往墙上泼滚水。
喊完,她整个人都软了,趴在我身上,穴里一阵一阵地缩。她捂着脸,不敢看我。
“学得挺快。”我说。
“还不是你。”她的声音闷闷的,“跟着你,人都学坏了。”
我摸着她的头,摸到她的腿。
她的腿根上全是汗,滑溜溜的。
我从床头摸到一支圆珠笔——旅馆里的,笔杆上印着旅馆的电话,笔帽都咬扁了。
“别动。”我说,“给你记个数。”
“什么数?”
“你飞了几次。”我在她大腿内侧画了一画,“一次一画。今晚飞多少次,明天自己看。”
她愣了愣,随即扭着身子:“别……痒……”
我按住她的腿,又画了一画。
笔尖划过她的皮肤,她抖得厉害,穴里又涌出一股水。
她的皮肤绷起来,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
我写得很慢,一笔一画,像在她身上记账。
“两次了。”我说。
她的腿根上,正字已经花了。汗把墨水冲开,一笔一画都毛了边。她低头看了看,忽然笑了:“像纹身。”
“喜欢?”
“喜欢。”她说,“你的字,我都喜欢。”
她骑在我身上,忽然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她小声问:
“你……到底是谁啊?”
“嗯?”
“我说,你到底是谁。”她的手指在我胸口画圈,“这么坏,坏得人离不开。你是人是鬼?”
我看着她。她的眼睛在昏黄的灯下,亮得像两粒琥珀。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
“我是你儿子。”我说。
她愣住了。
过了两秒,她“噗”地笑出来,捶我的胸口:“滚!我还没生过呢。占我便宜!”
“我说真的。”我看着她,“我是你儿子。”
“那我还是你妈呢。”她白我一眼,笑得前仰后合,“你个小学生,梦还没醒。”
她笑得直抖,身子跟着颤,骑在我身上,把我吞得更深。她没当真。
我也笑。这世上最真的话,被她当成最假的玩笑。她不知道真相,就骑在我身上,笑得像朵开坏的花。
我拿过手机,支在床头柜上,点开录音。
屏幕上的小红点亮起来,一闪一闪。
手机屏幕的光把她的脸照得青。
她盯着那个红点,像盯着一条会咬人的蛇。
“干嘛?”她问。
“把你叫的,录下来。”
她“呀”地一声,伸手去捂我的嘴,又去挡镜头,最后捂住了自己的嘴。她的叫声全憋在喉咙里,变成“呜呜”的声音。
我把她的手掰开,按在两边。
“叫。”我说。
“不要……”她哭丧着脸,“录下来,多丢人……”
“不叫,我就把刚才那段出去。”
“给谁?”
“给你的手机。”我笑,“让你自己听听。”
她当真了,眼圈一红,真叫了出来。这回叫得又羞又急,像被逼到墙角的小动物。她的声音通过麦克风,又回到我们耳朵里,比现场还色。
我回放给她听。
录音里,她的叫声一声比一声高,中间夹着我的喘气,和床板的咯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