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板上有什么?
灰尘、她的头发丝、中午掉过的饭粒印子、昨晚留下的水渍。
她就那么贴着,浑然不觉。
我看着她,忽然想到一件事。
她现在是条狗。
狗不穿衣服。
可她的身子还是人的身子,那地方敞着,贴着她爬了三圈的地板。
脏东西要是进去,发了炎,生了病,最后还得我来收拾。
我站起来,去她衣柜翻了条内裤。白色的,纯棉的,四角,洗得起了点球。她以前天天穿的,包得严严实实。
她趴在那儿,仰头看我手里的内裤,喉咙里“呜”。
“过来。”我说。
她爬过来。
我蹲下,把内裤撑开,套进她的两只脚。
她不知道要抬腿,僵着,两只脚并在一起。
我拍了拍她的小腿,她顺着我的动作,一条腿先穿进去,再另一条。
内裤顺着她的小腿往上拉,拉过膝盖,拉到大腿。
“抬屁股。”我说。
她听不懂。
我托着她的腰,把她的屁股抬起来一点。
内裤拉上去,包住那两瓣肉。
她的身子抖了一下,回头看我,喉咙里“呜”,像在问:这是什么。
“你的衣服。”我说,“穿上,别让脏东西进去。”
她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裤裆,又抬头看我,喉咙里“汪”。
我摸了摸她的头。她满意了,摇着屁股,内裤的布料贴着她的腿根,随着她的动作勒进去一点。
她学东西比我预想的快。
四遍会“坐”,两遍会“趴下”,叼鞋一遍就会。
我想起人格简介上的那句话——“仅存本能与服从”。
本能让她学得快,服从让她不学坏。
我从厨房摸了几粒花生米——中午她下酒剩的。
我把花生米放在手心里,摊平。
她凑过来,先用鼻子闻,再用舌头卷。
她的舌头扫过我的掌心,留下一道湿。
我把手心在裤子上擦了擦。
她做对一次,我就往她嘴边递一粒。
花生米吃完了,她还仰着头等。
我摊开空手心给她看。
她凑过来闻了闻,喉咙里“呜”了一声,有点失望,用鼻子拱了拱我的手心。
她的膝盖红了一片,像抹了胭脂。
她自己不知道。
她只关心我的手心里有没有下一粒花生米。
“没有了。”我说,“想吃,就好好学。”
她歪了歪头,喉咙里“汪”。这一声汪得特别用力,像表决心。
“捡回来。”我站起身,走到门口,捡起一只拖鞋。
鞋是她的拖鞋,蓝色的,鞋头有个兔子图案,毛边磨得发亮。
我扬了扬手里的鞋。
她的眼睛立刻追过来,身子绷起来,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呜”声,像在等。
我把鞋扔了出去。拖鞋飞过半间客厅,“啪”地落在地上。
“叼回来。”
她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