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有死的时候就在联赛赛场上多次与他碰面,甚至弗洛伦萨和尤文图斯都派他防守过我。 不知道是不是被菲利波·因扎吉进过球的缘故,在和有着相同面孔的我相处时,他真的没有威压,非常非常和蔼友好。 因为在很长一段时间内的队长都是过于传奇的保罗·马尔蒂尼,我对这个角色有天然的敬畏。但维埃里让我对基耶利尼放轻松。 “尊重就行了,不用怕他。”bobo眨眼,而后笑得非常混沌邪恶:“这家伙自从被乌拉圭的苏亚雷斯咬过以后就变得很逗,是个不错的有趣人。” 提到教练时,他的表情有点微妙,令我瞬间想到了过去的事。 “bobo。”我扳住他的下巴,挺起腰吻了吻他的鼻尖,“想点好的。过去的矛盾就当它们不存在吧!” “当然了,pippo。”bobo回吻我,那细小的不自然一扫而空,道:“我有你呢。” 而真正到决赛时,这个人被我三令五申地摁在米兰,不允许跑来英国。这边的防疫政策太宽松,而且新的delta变异毒株正在大爆发,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我这比赛也不用踢了。 对此,我的言辞是:“你四十好几了!” “我去你的!再说一遍?” “你不能去伦敦,太危险。”我直视着他的眼睛,非常果断。“我知道你身体好,也没有落下健身。但是bobo,再怎么样也不比二三十岁的时候抗造。你就留在米兰,等我回来。” “我让你再说一遍。” “你四十好几了。” 他一把环住我的腰,另一只手扣住我的两只手腕,使力把我推倒在沙发上,身体覆上来,在我耳边热腾腾道:“宝贝儿,以后再让我听到嫌弃我年纪大的言论,我就狠狠亲你,一直亲到你说好听的为止。嗯?” 嗯你个大头鬼! “哪里嫌弃了?”我震惊了几秒,而后装作委屈:“好伤心啊bobo,明明我在很贴心地关怀你……” 总之,那天经过一系列波折,我挨了一顿暴风骤雨般的吻,直到上气不接下气才被放开,但好处是达到了目的——bobo同意听话,不到现场看比赛。 当加时赛开始了十多分钟,意大利与英格兰依然僵持不下时,我有些懊悔。 说不定有维埃里在现场,我就能灵光乍现地做出一个球。 在加时赛上下半场之间的短暂歇息时,马尔科·维拉蒂拧开一瓶水递给我,交代道:“待会儿你稍微往前移位置,我拿到球后会尽量往居中的前点送。你的速度和抓机会的能力不需要担心,但注意一下越位。” “okay。”我比了个没问题的手势,心想:好说好说,小马尔科,世界上最懂越位的人就在你面前呢。 (二) 就这样,我度过了一个非常满意的圣灰星期三。不但和桑德罗·托纳利一起配合练出了肯定会很好用的任意球战术,而且还拉着他陪我练习了好一会儿背身。 嗯,时隔多年,我依然认为这项技能很有用。 只是重生并没有赋予我如同亨利、bobo、bobo的亲亲好rony一样能够强行转身的健壮身体,只能半转身或者一脚出球。不过这也够用了。 被我折磨到最后,小伙子额头上的十字已经被汗洗掉,整个人像刚从水桶里爬出来。 看着喘着气的托纳利红彤彤的善良脸蛋,我放声大笑,揽住他的肩膀往更衣室走,道:“今天就到这里,桑德罗。不然你要彻底蔫了。” 托纳利瞟了眼我额角和鼻梁上沁出的汗珠,指出:“你也是,阿德里安。” “哦对的对的。”我对他笑笑,“快走吧小家伙,你哥哥我今天可是有约会在身呢……” ----- 在确认毛衣里白衬衣的领口服帖、发型美观、整个人形象良好后,我离开米兰内洛,动身去找我的约会对象。 拐了几个弯,走到训练基地后方的林荫小径上,我看到路旁有几只小松鼠,竖着蓬松的大尾巴,正在窸窸窣窣地扒拉草丛。 看到我,它们愣了几秒,抽动鼻子,犹豫着靠过来。 由于开放训练日时这里人来人往,松鼠们似乎并不害怕我这个庞然大物,甚至仅凭后肢站立,伸着小爪子抬起头。 “嘿——”我拖了长音,弯下腰招呼:“今天可真美妙啊,是不是?” 松鼠动了下尾巴。 估摸着它们可能是想讨食物吃,我在背包里掏来掏去,最后也只找到了几块幸运饼干。 这还是冬天去澳大利亚度假时买的,bobo说感觉糟糕的时候拆开里面的小纸条会让心情愉快一些。 撕开包装,抽出纸条扫了一眼:你爱的人,也爱你——大概吧。 “神经病啊……” 我笑出声,把它团成一团塞进背包侧边,托着饼干俯身,一边发出“嘬嘬嘬”的声音逗弄小动物,一边做出最纯良无害的表情,希望它们不误解我的好意。 可对视着僵持许久后,松鼠也只是警惕地打量着我,并没有将食物取走。我逐渐失去了耐心,把饼干往草丛中一抛,憋屈道:“再见吧,爱吃不吃!” 身后传来低沉悦耳的笑声。 回过头,看见bobo双手插兜,斜倚在橡树躯干上,正戏谑地注视我。见我转过来,他作投降状,含笑道:“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你这家伙!”我很惊喜,三两步走过去,和他贴了贴脸颊,“不是说好了在车里等我吗?” “你太慢了,我等不及,正好出来透透气。”bobo握住我的手,揣进他的外套口袋里,皱起眉问:“pippo,你手怎么这么凉?” “都是松鼠害的。” “啥?” “它们可怜兮兮地看过来,我当然得意思一下,找点食物给它们。”我很没正形地解释:“哎,可惜给了反而不要,还让我的手在外面晾了那么久。” “小动物懂什么。走,带你吃好吃的去。” 我装作不忿,道:“一周一次的约会日你就安排了吃饭?bobo啊,未免也太没有仪式感了吧?” “哦?一周一次的约会日某人还跑去和足球缠缠绵绵了好几个小时。pippo啊,未免也太让我伤心了吧?” 我抱住他的腰,笑得浑身直抽抽。 但笑归笑,还是要象征性地哄一下的。我说:“上场比赛托纳利给了我两次成功的助攻,我觉得我们配合得越来越好。所以多和他加练几次,顺便教他一点皮尔洛和我的老招数。” bobo捏了一把我的脸,表示接受解释,沉吟片刻后道:“以你的经验看,你觉得这孩子潜力大吗?” “相当。”我说。“托纳利非常努力,也非常爱俱乐部,而且协调组织全场的能力越来越强,是个棒小伙。” 他察觉到我有话没说,眨巴眨巴眼,“嗯?” “就是这孩子有点痴迷……呃,怎么说呢?”我挠挠头,“和打赌性质类似的东西,他都很喜欢。比如不提前透露内容的卡片,还有费列罗公司的奇趣蛋,每次落地马尔彭萨他都要买好几个。” “是个毛病。”bobo点头,“你多劝劝他,帮他找点分散注意力的方式,别哪天小朋友走上歪路了。” “赌博吗?” 我们拐了个弯,走到僻静的居民区。 bobo说是的,然后道:“去赌场怎么玩是他的自由,但赌球是要严令禁止的。和你新名字相同的那位保罗就因为这个禁过赛,把托纳利看紧点。” 他说完,做了个“s”的手势,意思是拒绝更多足球相关内容,然后拉着我走到一栋灰色砖墙的别墅院子后面,看了眼周围茂密的树木,托住我的后脑吻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