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想亲bobo的嘴了,此刻非常欣然地仰起头,伸出胳膊勾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在他后背划拉。 可很快,我就发现这人在玩我。 他借助身高的天然优势——明明就没高多少!——由上至下侵入,不仅不落下每一个角落,甚至还叼住我的嘴唇轻轻咬,俨然处于强势位坏心眼地挑逗。 “靠!”我推开bobo,把他按在旁边的长椅上,有些恼羞成怒:“你坐下,跟着我的节奏来。” bobo混不迭地笑,抬起手与我十指相扣,是哄人一般的语气:“好好好,听你的,我家pippo最……” 至于最什么,那就不得而知了。因为我单腿屈起膝盖,撑在木板表面,扳住他的下巴,又深又狠地迫使他把话吞回去,直到我们双双上气不接下气,才堪堪停住,还意犹未尽地吻了吻他的嘴角。 ----- 和维埃里谈恋爱的其中一个美妙之处就是,他非常浪漫且富有创造力,每次和他约会都让我特别开心。 今天也不例外。 我们去了一家装潢和食物都很对我胃口的餐厅。因为没有包厢,所有人都坐在厅堂里,所以我没有办法喂他,他也没有办法喂我。 在一只对半剖开的布列塔尼风味烤龙虾被端上桌后,我和bobo大眼瞪小眼,待侍者走后,他悄悄说:“pippo,这东西适合在家用手抓着吃。或者你咬一头我咬另一头。” 我没忍住,笑出声:“哎呦滚呐……这是什么惊悚的进食方式?” “bobovieri’sstyle。” “噗哈哈哈哈——快吃吧你!都饿了一上午了。” “对哦。”bobo撇撇嘴,“今天只有这一顿饱饭还不能吃零食。我可得好好珍惜,不然晚上肯定会饿得够呛。” 他提到“晚上”,我心头一动,但也没说什么, 虾很美味,肉质白嫩筋道,上面撒了香草黄油和蒜香面包屑,堪称色香味俱全。 bobo表示这家餐馆平常还有带骨牛肋排作为招牌菜,可惜圣灰星期三要摒弃所有带腿的动物的肉,只能退而求其次点了海鲜。 “诶,我一直觉得很有趣。”我用叉子戳了戳盘子边缘的配菜,道:“虾也有腿,洛伦佐的科普书里说鱼鳍在某种意义上也算腿,怎么就在地上跑的不允许被吃了?” “谁知道呢?”bobo耸肩,“上帝和祂的规矩有时候不需要有道理,祂就是有这个特权。不过还是那句话,你我都应该报以感激。” 看着我心爱之人深邃的眉目与俊朗鲜活的容颜,我不置可否。 ----- 饭后,我们去附近的森林公园散步,结果走着走着,意外邂逅了一片林中空地修成的足球场,不知怎么就和已经在那里玩的男孩子踢起了野球。 bobo真的很喜欢逗弄小朋友,让人吃瘪,然后在对方即将破功之际再教他们几招,眼睁睁地看他们从气恼变成崇拜得五体投地。 我感到好笑,同时心想他虽然常常在我面前和足球“争宠”,自己还不是也一样爱着这项相伴半生的运动? 这么一玩,就是大半个下午。 踏入家门时,暮色已然西沉,天空是金色夕阳都无法提亮的深蓝,衬得坠在其上的云层都有些暗。 我把我和他的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架上,抽纸巾给bobo擦了擦汗,勒令他去洗澡,自己则钻进另一间浴室。 等到把自己从头到脚洗得香喷喷后,我发现bobo已经先我来到客厅,正窝在沙发上看杂志。 我挑眉,“这么快?” “那是。”他拍拍旁边的坐垫,示意我过去,“毕竟错过可能和pippo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是令人痛心的损失。” 好一句甜言蜜语! 我照做,靠在他身上,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张展示着时装女郎的内页,忽然悲从中来。 我想到多年相伴的爱侣之间的欲望会随着相处年限的增长而消减的说法。的确,bobo和我远没有刚确定关系那会儿干柴烈火,再加上本赛季赛程紧张的缘故,今年我们做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难道我和他要像许多爱情变成亲情的人那样,相敬如宾地过老实日子,直到世界尽头了吗? 我正没由来地悲哀着,就见bobo端来一杯温水——好中老年,好养生,好阳痿。 触景生情,我便更加感伤了。 bobo看了我一眼,把杂志翻了页,视线钉在身材婀娜、笑容明媚的比基尼美女身上,他说:“下午出了汗,你喝点水,有助于健康。” 我点点头,开始咕嘟咕嘟。 “我的意思是,”他拢了拢头发,修长的手指点上性感的姑娘,“我想看你穿这个,就今晚。” 还没咽下去的水被我全部喷了出来。 ----- 虽然我还没有变态到在家里囤五颜六色的比基尼,更不会穿着它们做奇怪的事,但bobo这个流氓总有备选方案。 反正我有很多件白衬衣和球衣供他嚯嚯,不是吗? 实在不行发带领带和腰带也可以一起上,总有让这个混蛋满意的搭配就是了。 前半夜,我们以匪夷所思的姿势做遍了别墅的每个角落,连窗台都没有放过,几乎让我以为回到了2018年那段疯狂如幻梦般的蜜月时光。 但那时的bobo心中有漫长岁月里累积的悲伤与失而复得的如痴如醉,如今的他则被喜悦和幸福填满。 这二者通过肉体的连接抵达我的心灵,于是我也同他一起心甘情愿地陷入庞大的快乐中了。 再次从浴室里出来,已经是凌晨。 我倒在柔软的被褥中,闭眼蹭了蹭他的胸口,含糊不清地说:“天呢bobo,我以为自己要被弄死了呢……” 他低声笑,揽住我的腰不放。 “我才舍不得。”bobo嘴角弯弯,问:“pippo,我好奇很久了,为什么你尤其喜欢在那种时候看我的眼睛?” 我认真地思考起来。 “你知道吗?”我把语调放得很缓,手指一点点抚触他的脸颊,略过额头、眉骨和口鼻,最终久久停留在眼尾,落在睫毛边。 “克里斯蒂安,在你眼中我看到无数美好日子的黎明。” 他很短地怔了一下,接着轻快地笑起来,握住我的手,拉到唇角吻了吻。 “那么,菲利波,”他也用了大名,用那双刚被夸赞过的眼眸注视着我。“对我来说,你就是那数不清的美好日夜本身。” 目光灼灼。 ----- 那一刻,我想我爱惨了这个男人。 并在此后属于我们的岁月中,都会如此爱着他。 (三) ac米兰在成功杀出欧洲冠军杯四分之一决赛后,球员们终于有了短暂的喘息机会。 身为主教练的西蒙尼·因扎吉——也就是我亲爱的弟弟,勒令我不许在五月初的半决赛前加练,以避免受伤。 “说真的,pippo,你得去找点踢球之外的乐子,不要运动过度。” 我奋起抗议:“到底哪里过度了?我这明明在正常范畴,非常合理的强度,bobo你说是不是?” “你喊他也没用。”西蒙尼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以表鄙夷,道:“他还想让你天天不出门陪着他只让他看呢。听我的,休息几天,干点别的让身体缓一缓。” “我是你哥!” “我是你教练!” 我一撇嘴,只能不情不愿地答应:“那好吧……但你下一场要让我首发!受不了了one,我只是看着瘦又不是真的很弱,你干嘛总下半才把我派上?” “总?”我弟弟很委屈,他指正道:“明明整趟欧冠下来只有最后一轮小组赛和上一场这样!而且pippo你知道我的大幅轮换很有用,我已经尽量给你安排时间了。” 我正准备使用花言巧语技能试图忽悠one承诺如果进决赛就让我踢全场的时候,bobo从门边探头。 “西蒙尼是对的,pippo。”他说:“现在的足球比我们那时候的更需要身体,你体力本来就不是最顶级的,要保护好自己。” 我怒目而视,“你不站我反而站他?!” “看看这是什么话?”bobo好脾气地笑,走过来把手搭在我肩膀上,轻重交替地开始按揉。“只是不想累到你。” 我弟弟很认真地点头,目不转睛地注视我,“对,是这样。” “one你居然也帮bobo说话?!” 我“腾”一声起身,绕过桌子扳住弟弟的肩膀晃来晃去,不忿道:“你怎么了sionezaghi?你们不是宿敌吗不是看对方不顺眼吗?在这件事上怎么就达成一致了?” 余光看到这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神秘且意味不明的眼神,然后bobo非常放肆、完全不避着我地开口:“西蒙尼放心吧,我搞定他。” ----- 我最终还是没能在这大半个月里抓到除了常规训练以外的加练机会——维埃里盯得太紧,我一有约人出去的念头就能被他精准识别是一般放风还是悄咪咪“加餐”,然后拦截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