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又偷偷瞟了一眼德拉科,圆圆的脸上居然有点不好意思。 德拉科撇撇嘴,没再反驳,只是哼了一声,转过头继续看比赛。 他当然知道克拉布和高尔忠心,就是……太笨了点。 接下来的魁地奇比赛就在这种略微诡异的氛围中度过。 哈利最终抓住了飞贼,格兰芬多胜利。 德拉科照例嘲讽了几句走狗屎运。 但或许是因为之前的小冲突消耗了精力,又或许是因为悲怆的平静影响了他。 他的嘲讽显得没那么投入,更像是一种习惯性的嘴硬。 学院杯 霍格沃茨的学习气氛陡然紧张起来,期末考试像一片巨大的乌云,笼罩在每个年级学生头上。 悲怆的复习计划早就开始了。 他的笔记成了斯莱特林一年级许多人传抄的范本,但他本人对此假装一无所知。 他的烦恼来自另外三个人。 德拉科虽然嘴上不说,但显然被卢修斯·马尔福的某封信刺激到了。 难得地主动要求加入悲怆的复习计划,并且宣称要监督进程。 悲怆怀疑信里提到了罗尔家的孩子表现优异之类的话…… 于是,悲怆在公共休息室炉火边的固定座位旁,多了个趾高气扬的监工。 更大的挑战是克拉布和高尔。 这两个大家伙在其他课上还能靠肌肉记忆和同学帮助混过去。 但面对需要大量背诵和理解的魔法史、魔药理论、天文星图时,简直如同听天书。 德拉科被他们一问三不知、昏昏欲睡的样子气得跳脚。 最后把教,或者说拯救这两个笨蛋的任务,不容分说地甩给了悲怆。 “反正你教一个也是教,教三个也是教!”德拉科说得理直气壮,“让他们及格!不然斯莱特林会因为他们被扣掉太多平均分!这可是学院荣誉!” 悲怆看着眼前两个目光呆滞、对着课本仿佛在看外星文字的家伙。 再瞥一眼旁边假装看笔记实则竖着耳朵的德拉科,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教小孩子……尤其是对学习毫无兴趣、理解能力仿佛被巨怪踩过的小孩子…… 简直是噩梦级别的折磨。 他得把复杂的妖精叛乱拆解成简单的句子,还配上夸张的手势和尽可能生动的比喻。 魔药步骤要编成顺口溜,天文星座要画成简笔画…… 他讲得口干舌燥,克拉布和高尔听得眼神发直,时不时冒出让人崩溃的问题。 “为什么妖精不能用叉子?” “那个星星看起来像鸡腿……” 德拉科在旁边听着,一开始还板着脸,后来忍不住肩膀抖动,最后干脆把头埋进臂弯里,发出压抑的闷笑声。 悲怆瞪他,他就抬起脸,眼睛里满是幸灾乐祸的光。 他还装模作样地批评克拉布和高尔。 “认真听!罗尔讲得多清楚!你们再问蠢问题,今晚就别想吃布丁!” 就这样,在悲怆心力交瘁的辅导和德拉科别别扭扭的协助下,复习季艰难推进。 意外的收获是,因为把大量精力耗在了给克拉布和高尔补基础,德拉科本人居然没太多余力去找哈利的麻烦。 他只是偶尔在走廊遇见时投去一个讥讽的眼神,或者远远地嗤笑一声。 相比之前那种处处针对、时刻关注的劲头,简直算得上平和。 悲怆对此乐见其成。 他甚至会无意中给德拉科多布置了一些需要查阅生僻资料的思考题。 美其名曰:巩固优势,拉开差距。 实则是为了进一步消耗这位小少爷的时间和精力。 他记得原著里,就在期末考试前,哈利、赫敏他们因为偷偷送走诺伯而被罚深夜进入禁林。 那可不是什么好去处,尤其是对于他这种噩运吸引体质来说。 伏地魔正义(大修) 悲怆坐在他旁边,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看着格兰芬多长桌上狂喜的人,又看向教师席。 斯内普教授的脸黑得像锅底,紧紧攥着高脚杯。 麦格教授看起来既高兴又有些不安。 而邓布利多,那位伟大的、智慧的、公平的校长,正温和地笑着。 仿佛只是做了一件理所应当的小事,一件奖励勇气和友谊的美谈。 而后,悲怆的目光与邓布利多的目光相撞了一瞬。 那双眼睛似乎也在这一片喧闹中,平静地扫过了斯莱特林长桌。 不带任何愧疚。 悲怆忽然想起圣诞节前,在废弃教室里,邓布利多对他说的那句话。 他没醒,但想起还是觉得有些讽刺。 这就是好孩子的待遇吗? 看着自己学院一年的努力,遵守规则获得的领先。 最后却被校长用几句轻飘飘、关于勇气和友谊的理由,彻底推翻? 悲怆笑了。 他感觉上辈子和网友争论邓布利多到底对哈利是不是真情这件事有点太打脸了。 他站的是正方,曾经还天真的认为这个老人是博爱、大爱的。 此刻看着礼堂中央瞬间变换的装饰,回忆起那些温和的劝导。 脸有点肿肿的。 他这种一付出真心就死磕到底的人还是乖乖去食死徒那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