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把这样破破烂烂的他放到这么干净华丽的屋子里?! 时间缓缓流逝,悲怆脸上那抹优雅的微笑一直没有改变。 但在炉火摇曳的光线下,居然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落寞。 他抱着膝盖一动不动,像一尊的黑色雕塑。 只有搭在臂弯处的指尖会偶尔轻微颤动,仿佛在勾勒那早已消散干净、归家的线索。 玩笑 与此同时,另一个世界,霍格沃茨城堡。 校医院的光线是冷冷的白,照亮了下方一排排病床。 其中一张床的周围气氛格外凝滞。 悲怆静静地躺在白色的床单上。 他的脸色是一种失血过多的惨白,几乎和身下的床单融为一体。 脖颈处被厚厚的纱布层层包裹,但仍能隐约看出可怕的凹陷轮廓,胸口同样覆盖着敷料。 他闭着眼睛,呼吸极其微弱。 必须靠着一个复杂的魔法仪器辅助,胸膛才能微弱的起伏。 他活着,但和死了似乎没有太大区别。 庞弗雷夫人面色凝重地告诉每一个来询问的人,他的伤势极其严重且诡异。 不仅是大出血和多重切割伤,更有一股混乱的反咒魔力残留在伤口深处,阻碍着常规治疗魔咒和药剂的生效。 能保住性命已是奇迹,至于何时能醒来,甚至能否醒来……她无法保证。 德拉科站在这张病床前。 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久到腿都有些发麻,但他不想坐下,也不想离开。 他的头发有些凌乱,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和燃烧着的怒意。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床上毫无生气的悲怆,然后缓缓转向旁边正在低声交谈的斯内普教授和麦格教授。 “必须开除他!至少也得永久不得使用魔杖!”德拉科的声音因为激动和缺乏睡眠而有些沙哑,“韦斯莱那个蠢货!他是故意的,他用了恶咒!” “所有人都看到了,而且庞弗雷夫人说了他的伤口……” 他的声音哽了一下,深吸了口气。 斯内普教授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他的视线扫向德拉科,冷冰冰的开口:“冷静点,小马尔福先生的咆哮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韦斯莱先生的魔杖严重损坏,导致了咒语的反噬和变异,这是调查的初步结论。” “意外?!”德拉科眼睛睁大,尖声反驳,“他根本没有等开始信号,他是冲着悲怆来的!” “因为魁地奇训练和魔药课的事情他怀恨在心!这就是谋杀未遂!” “马尔福先生!”麦格教授严厉地打断他,镜片后的眼睛同样布满血丝,显然也为这起严重事件心力交瘁,“魔法部的事故调查员和邓布利多教授都在跟进此事。” “韦斯莱先生的行为严重违反校规,鲁莽且危险,一定会受到严厉的惩处,但谋杀是需要证据的!” 德拉科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紧紧攥成了拳:“斯内普教授,您当时也在场,您看到那道咒语了,那不是普通的恶作剧咒!” 斯内普的嘴唇抿成一条细线。 他当然看到了。 他也清楚罗恩·韦斯莱当时的愤怒和那道咒语的异常危险。 但证据…… 在魔法部那些官僚和邓布利多那套给犯错孩子机会的理念面前,有时候并不足以达成某些人想要的正义。 呵,可怜的波德里克。 如此善良的你,唯一的遗孤却被如此欺负,还是被你最信任的巫师…… 斯内普及时制止内心的想法,淡淡的看着小脸通红的德拉科,冷声道:“我的判断已经提交,如何处置,最终由校长和校董会决定。” 就在这时,校长办公室的那只凤凰轻盈地飞入了校医院,落在麦格教授面前。 它口吐邓布利多的声音,请两位教授和德拉科去校长办公室。 德拉科最后看了一眼病床上无声无息的悲怆,转身跟两位教授离开。 校长办公室里的气氛并不比校医院轻松多少。 邓布利多坐在办公桌后,半月形眼镜后的眼睛显得格外疲惫。 墙上肖像画里的校长们都罕见地保持着沉默。 邓布利多宣布了对罗恩·韦斯莱的处分。 留校察看,义务劳动至毕业(内容由费尔奇安排),以及每周三次的魔法控制力矫正课程,由弗立维教授监督。 此外,韦斯莱家需要承担悲怆·罗尔全部的治疗费用。 没有开除,没有提到可能的法律诉讼。 德拉科听完,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眼睛瞪得极大,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 “就……这样?”他的声音颤抖着,“他把人害得躺在那里不知道能不能醒过来,就只是……留校察看和义务劳动?” “小马尔福先生,”邓布利多的声音温和,“韦斯莱的魔杖问题是一个关键因素。” “那根损坏的魔杖导致了这不可预知的严重后果。” “这不能完全等同于蓄意谋杀。” “当然,他的鲁莽和违规必须受到严惩,我们也会确保他得到应有的教训和必要的矫正。” “至于罗尔那孩子,霍格沃茨会竭尽所能救治他……” “竭尽所能?”德拉科猛地打断他,声音带着哭腔,“庞弗雷夫人说他可能永远醒不过来!” “这就是竭尽所能的结果吗?!那韦斯莱呢?他还能上课,还能毕业。” “甚至毕业后还能用一根新魔杖继续他的生活,凭什么?!” 他环视着办公室里的几位教授,目光最后落在斯内普脸上,带着一丝最后的希冀。 希望这位总是偏袒斯莱特林的院长能再说些什么。 但斯内普只是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漆黑的眼睛深不见底,没有任何表示。 德拉科眼中的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了。 他转过身,肩膀颤抖,不再看任何人,也不再说什么,径直冲出了校长办公室。 他一路跑回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无视了潘西关切的询问和克拉布高尔他们小心翼翼的目光,一头扎进了自己的寝室,重重摔上门。 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滑坐到地上,德拉科把脸埋进膝盖。 愤怒还在胸腔里燃烧,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委屈和一种深沉的无力感像冰冷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上来,将他淹没。 他想咆哮,想砸东西,想冲到格兰芬多塔楼把罗恩·韦斯莱揪出来痛揍一顿。 或者用他能想到的最恶毒的咒语……但他不能。 邓布利多的决定像一道坚固的枷锁,将他钉在原地。 他不能去做那些,不仅会引起可能的麻烦,也可能影响他的父亲。 邓布利多既然感宣布这个结果,那就说明他父亲那条路已经走不通了。 德拉科抱紧自己的腿。 他想找个人说话,想狠狠抱怨这该死的一切,想质问为什么倒霉的总是他们,想找个人分担这份快要把他压垮的恐慌和无助…… 可唯一能听他说这些、唯一能让他稍微安心一点的那个人,此刻正躺在校医院的病床上。 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不知道还能不能睁开眼睛。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从未设想过朋友离开的时刻,他曾天真的认为身边的朋友会陪到他年迈的那一刻。 为什么会这样? 德拉科把脸埋得更深。 低低的啜泣声传出。 校医院的病床上,悲怆依旧静静地躺着。 他听不到德拉科在校长办公室的据理力争,也感受不到此刻缩在门后无人诉说的委屈和恐慌。 两个世界,同样寂静。 —— 孩子们…好多人说这个名字不怎么好听,所以我在想要不要换个名字,已经有蛮多宝提了… 二编: 不改,谢谢宝宝们的开导。 成全 另一个世界,安全屋内。 悲怆维持着那个近乎自我保护的姿势很久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很快到达凌晨。 渐渐的他环抱着膝盖的手臂一点点放松。 不能……就这样。 难过有什么用?坐在这里就能找到回去的路吗? 内心谴责一下自己后,悲怆松开了环抱的手臂,伸直了双腿。 他重新站了起来,从屋子里翻出纸,下意识开始写点东西。 不仅是安抚自己躁动的心,还能顺便把接下来的计划和想法记录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悲怆离开了那间安全屋。 他利用这个自己在这个世界的身份,加上指尖金点的辅助沟通,小心翼翼地接触了一些人。 虽然每次都引来惊疑不定的目光。 首先,他见了哈利·波特。 未来的哈利已经是魔法部法律执行司的骨干,沉稳干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