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该死的!!这不就是另类版ntr吗?! 他非常非常生气! 魔力在身体里翻涌着,像一锅被煮熟的魔药,下一刻就轰然炸开。 “砰!哗啦!” 走廊墙壁上的火把瞬间全部熄灭,几幅离得近的肖像画尖叫着从画框里逃走。 旁边的盔甲哐啷作响,仿佛被无形的手狠狠推了一把。 与此同时,禁林深处。 那个高大的黑色身影周围,魔力暴动同样爆发。 方圆几米内的树木,全部像是被一股无形巨力从内部狠狠撕扯、拧碎。 木屑纷飞,树干断裂倒塌的声音不绝于耳。 暴动来得突然,去得也快。 几秒钟后,魔力平息。 悲怆站在原地,微微喘息,看着一片狼藉的走廊,眼睛里闪过一丝愕然。 他的魔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 他小时候觉醒时的暴动中规中矩,即使随着年龄增长和训练有所提升,也不该有这种飞跃式的暴增。 他甩了甩头,暂时压下这个疑问。 现在不是细究的时候。 他看了一眼禁林视角,那边更惨,像被小型龙卷风刮过。 他尝试集中全部精神,只想着让校医院的主体行动。 那具身体还不能出禁林,也不是被发现的时候。 几次失败后,主视角向前迈了一步,而禁林里的身体只是微微晃了晃,没有完全同步。 有进步,但还很生疏。 悲怆不再停留,继续朝着斯莱特林休息室快步走去。 袖子里的蛇怪似乎被刚才的魔力暴动吓了一跳,小声嘶嘶了一下,又安静地盘好。 他的脸色因为愤怒和刚才的魔力消耗而有些发白,但眼睛深处却燃烧着无穷的火焰。 哈利·波特。 罗恩·韦斯莱。 赫敏·格兰杰。 你们三个…… 他得好好想想,该送你们一份怎样深刻的回礼。 毕竟,未经允许擅自使用别人的样子,去打扰别人重要的朋友…… 这种恶劣的行为,不好好感谢一下,怎么说得过去呢? 赖着你 悲怆勉强控制着两具身体,脚步虚浮地走到公共休息室入口前。 他扶着墙壁走了进去,门在身后合拢。 公共休息室里人不多,时间已晚,大部分学生都回了宿舍。 壁炉里的火焰跳动着,将银绿色的帷幔和黑色皮革家具映照得影影绰绰。 几个高年级学生还聚在壁炉边的沙发上低声讨论着什么。 看到有人进来,瞥了一眼,发现是脸色苍白、穿着病号服的悲怆,都露出了些许惊讶的神色,但没多问。 悲怆的目光快速扫过休息室,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脑袋。 他正犹豫是去宿舍门口,还是找个人问问,休息室通往男生宿舍的拱门处传来了脚步声。 德拉科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看上去有些疲惫,正在整理自己墨绿色校袍的袖口,眉头微蹙,似乎刚处理完什么烦心事。 他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休息室中央、穿着刺眼白色病号服的悲怆。 德拉科的动作顿住了。 眼睛先是亮了一下,随即被浓浓的困惑取代。 他的目光从悲怆的脸,滑到他身上的病号服,最后重新回到他脸上。 “你……” 德拉科开口,语气中满满的不解。 “你怎么……换衣服了?还换回这个?”他指了指悲怆的病号服,“刚才不是还穿着校袍吗?回一趟校医院就……换回去了?庞弗雷夫人让你换的?” 悲怆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茫然。 他微微偏头,眼睛里映着壁炉的火光,显得清澈而困惑。 “换衣服?”他的声音因为喉咙的伤而有些轻声细语,“我刚从校医院醒过来……直接就过来了,没换过衣服啊。” 他顿了顿,看着德拉科脸上迅速变化的神色,故意放慢了语速,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你……刚才见过我?” 德拉科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去了。随即又以更快的速度涌了回来,涨得通红。 那双眼睛瞬间瞪大,里面充满了被愚弄的愤怒。 “我……你……” 德拉科的声音卡住了,他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你刚醒?直接从校医院过来?” 悲怆点了点头,一脸无辜,仿佛在走廊被气的魔力暴动的不是他。 “嗯,醒来发现没人,伤口也结痂了,就想着来找你,”他摸了摸自己脖颈处被病号服领子半遮着的敷料,“免得你担心。” 德拉科的胸口剧烈起伏,手指攥成了拳。 他明白了。 刚才在走廊里遇到的那个悲怆……是假的! 有人冒充了悲怆! 在他刚刚为悲怆的醒来而欣喜若狂、担忧后怕的时候……用一个假货,耍了他! “该死的!!” “有人冒充你!肯定是!”德拉科咬牙切齿道 悲怆看着他这副又气又急的样子,心里那点怒火缓解了些许。 他看着德拉科依旧气鼓鼓、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白色孔雀的样子,慢吞吞的开口:“你为什么这么激动?难道你对那个冒牌货说了什么?” 德拉科脸上的红晕更深了,眼神闪烁了一下,移开视线。 他梗着脖子说:“我只是……只是讨厌被人当傻子耍!尤其是被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家伙!” 但他说这话时,底气明显不足,声音也低了下去。 悲怆没再追问。 他知道适可而止。 看到德拉科这副样子,他已经得到了某种确认。 小少爷确实很在乎他醒来这件事,甚至可能因为那个假货,暴露了一些平时不会轻易展现的情绪。 “伤口怎么样?”德拉科忽然转过头,目光落在悲怆脖颈的敷料上,里面的关切掩饰不住,“刚结痂就乱跑?庞弗雷夫人知道吗?” “应该……不知道,”悲怆老实回答,“我看她不在,就自己出来了。” “我就知道!”德拉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眼神里的担忧多过责备,“你永远学不会安分!” “走,我送你回校医院,必须让庞弗雷夫人再检查一下。” 他说着,上前一步,似乎想伸手拉悲怆的胳膊,但手伸到一半又顿住了。 有些不自然地收回,只是用眼神示意他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沿着走廊向上走去。 德拉科走在前面半步,背挺得笔直,步伐却不如平时那样张扬,时不时会微微侧头,用余光确认悲怆跟上了没有。 他的眉头依旧皱着,显然还在为被冒充的事耿耿于怀,低声咒骂着:“别让我知道是谁……不然我要他好看……” 悲怆安静地跟在后面,尝试着分心去控制禁林里那具身体保持静止,效果比刚才好了一些,但依旧无法做到完全独立行动。 那边现在大概像个僵硬的木偶,靠着某棵树站着。 暂时不管了。 他们刚走到通往主城堡的楼梯口,还没来得及踏上台阶。 一个身影就从上面的走廊拐角处风风火火地冲了下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冒热气的药瓶。 是庞弗雷夫人。 她一眼就看到了穿着病号服、明显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悲怆,还有他旁边一脸不关我事但眼神飘忽的德拉科。 “罗尔先生!!”庞弗雷夫人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充满了震惊和滔天的怒意,“梅林的三角裤啊!你怎么在这里?!谁允许你离开病床的?!” “你的监测仪器警报响了你知道吗?!我以为你被绑架了!或者伤情恶化了!” 她像一阵旋风般冲到悲怆面前,手里的药瓶差点戳到他鼻子。 “看看你!穿着病号服在城堡里乱逛!伤口可能还在渗血!” “你就敢这么跑出来?!你对自己的身体有一丁点儿责任心吗?!啊?!” 她训斥劈头盖脸砸下来,声音在空旷的楼梯间回荡。 悲怆被她吼得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脸上那点平静也维持不住了,露出几分少见的窘迫。 德拉科在旁边,一开始还有点幸灾乐祸地想看悲怆吃瘪。 但眼见庞弗雷夫人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悲怆脸上了。 他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他自己跑出来的,不怪我……” “还有你!马尔福先生!”庞弗雷夫人目光瞬间扫向德拉科,显然没有听到德拉科撇清关系是话,怒吼道,“作为同学,看到受伤未愈的病人擅自离开病房,你不劝阻,还跟着他一起胡闹?!” 德拉科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想反驳。 但在庞弗雷夫人喷火的目光下,最终还是悻悻地闭上了嘴,只狠狠的瞪了悲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