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那时候他自己满脑子都是怎么在轮回诅咒和世界针对下活下去。 德拉科那些幼稚的挑衅和炫耀,在他眼里大概就跟小孩子闹脾气差不多。 他跟着对方,与其说是认同或友谊。 不如说是一种无奈下的必选题,好在这个必选题虽然会带来麻烦,但同样可以提供少许庇护。 以及外加一点……成年人对小孩子的无奈纵容? 悲怆轻轻呼出一口气,看着前方德拉科的背影。 一开始,谁又比谁真诚多少呢? 他利用德拉科的背景和影响力在斯莱特林站稳脚跟,避开一些麻烦。 德拉科则利用他的聪明和特别来充实自己的小团体,满足虚荣心,打脸哈利波特。 他们俩,半斤八两。 法师 魔法史课的教室内,宾斯教授用干巴巴的声音讲述着1289年国际巫师大会的细节。 悲怆手里握着羽毛笔,笔尖悬在摊开的羊皮纸上方,却一个字也没写。 他的思绪并没有跟着宾斯教授回到十三世纪。 他在想一个有点……荒谬,但又无比真实的问题。 他怎么变得这么弱了? 上辈子他可不是这样的。 从有记忆起,他就在孤儿院的混乱环境里挣扎。 挨饿,受冻,被欺负,也学会用拳头、牙齿和一切能抓到的东西反抗。 四五岁起,打架就成了生存的一部分。 不是为了欺负人,只是为了不被欺负。 从巷子里的混战,到后来因为离经叛道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时遇到的各种糟心事。 他从来都是靠着一股狠劲和还算灵活的身手,硬生生打出来的。 从来没吃过真正的亏。 要不是最后挨了那颗该死的子弹,他或许还能继续打下去。 可现在呢? 悲怆低头,看向自己放在桌面上、骨节分明却异常白皙瘦削的手。 这双手握笔很稳,操控魔杖也渐渐得心应手,但握拳呢? 刚才被德拉科那么随手一拉,就差点飞出去的轻飘飘感,再次浮上心头。 他为毛变成娇弱易推倒了?! 问题出在哪里?! 悲怆下意识放空大脑开始分析着。 重生以来,他的精力几乎全部放在了魔力的开发上。 如何学习魔法知识提升自保能力,如何安全躲避剧情杀……每一件都需要耗费大量的心神。 锻炼? 锻炼了个鬼啊! 他连魁地奇都尽量找借口躲开,飞行课更是能混则混。 潜意识里,他大概觉得…… 在这个魔法世界,只要魔力足够强,魔咒足够熟练,一个高熟练度的索命咒过去,什么近身威胁不能解决? 实在不行……到时候搞一个碳基生物冷静器,防身不就完了? 学都没学完,魔法世界的奥秘连边角都没摸透,哪有时间去关心肌肉和体力? 这么一想,悲怆忽然就释怀了。 也对,发展方向不同。 上辈子是物理攻击为主,这辈子转法系了。 脆皮法师要什么高力量属性? 智力、魔力、精神抗性点满才是王道。 他刚给自己做完心理建设,准备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宾斯教授的唠叨上 “罗尔先生。” 宾斯教授突然点到了他的名字。 悲怆抬起头,发现不知何时,宾斯教授那半透明的身体已经飘到了他的课桌附近。 周围几个同学也悄悄投来目光。 “请你简述一下,中世纪欧洲巫师会议在处理麻瓜目击魔法事件时,最常见的三种后续处理流程。” 宾斯教授慢悠悠地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但显然注意到了这位优等生难得的心不在焉。 悲怆脑子里空白了大约一秒。 刚才他确实完全没听,但他很快稳住了。 他略微沉吟,组织了一下语言:“最常见的里德尔 夜深了。 斯莱特林的宿舍沉浸在黑湖之下的幽暗与寂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