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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7章 柳清梦的灵魂（第1页）

苏晴的瞳孔骤然放大，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听见世上最令人惊喜的消息。原本的柳清梦，灵魂还在？这意味着她不仅仅可以解开许多谜团，甚至有可能彻底弄清楚柳家这摊浑水的来龙去脉。

她几乎没有犹豫，立刻说道：“这真是太好了！快让我见见她，我有很多话想问她，也有不少事需要当面跟她说清楚。”

见她如此急切，秋月语不再多言。她与苏晴心意相通，只一个念头流转，一道湛蓝色的光华便自她眉心浮现，在半空中盘旋一周，缓缓凝聚成形。

蓝光逐渐褪去，一道人影出现在二人面前——那是一名与苏晴此刻外在面容几乎一模一样的女子，五官轮廓、身形气质，如出一辙。然而细细看去，她的眉眼间更多了一分大家闺秀的温婉沉淀，眼神里亦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倦怠和隐忍。

那女子见到苏晴，先是微微一怔，旋即行了一个标准的袖礼，姿态恭敬而不卑不亢。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却又不失应有的亲切：“苏小姐，我是柳清梦。很抱歉，因为我这具身子的缘故，给您添麻烦了。我本已身死，不该再纠缠人间之事，如今却以这样的身份与您相见，实在是有些唐突了。”

苏晴摆了摆手：“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要不是因为我，你现在早该安稳地去冥府重新开始了生活吧。说起来，该道歉的人是我才对。”她的语气里带着真心实意的愧疚，也有些许无奈。

柳清梦的灵魂闻言，轻轻扬起嘴角，那笑容里没有怨怼，也没有苦涩，反倒盛满了理解与接纳：“苏小姐，您不必自责。我明白您的用心。能够在死亡之后，以这样奇妙的方式继续留在这片人间，感知春夏秋冬、听闻风声雨声，对我来说，已经是一种极大的幸运了。与其去冥府忘却前尘，倒不如在这里，静静见证一些曾经渴望却始终未及的风景。”

苏晴听罢，不禁心头一暖。她却没想到她如此豁达地看待生死之事。不过就是她说话太文绉绉了，那字斟句酌的措辞像是从某本古籍里抠出来的，遣词造句间带着一股子学究气，让她一时有些跟不上节奏。

苏晴的眉头不自觉皱起，嘴角却忍不住微微抽搐，心里腹诽着：“这都什么年代了，还一口一个‘苏姑娘’‘忘却前尘’……”

她越想越觉得别扭，终于按捺不住，翻了个白眼说道：“这大家闺秀的做派真是要命，能不能别那么矜持啊，我听着都累得慌。”那语气带着几分直白的亲昵，却也透着毫不掩饰的无奈。

柳清梦被她逗得花枝乱颤，银铃般的笑声在静谧的空间里回荡开来，竟让那沉寂的空气都有了浮动的暖意。

她笑了一阵才稳住了气息，眉眼弯弯地望着苏晴，声音里仍带着未散的笑意：“好好好，苏姑娘，我听您的，尽量说得通俗易懂。”那话语虽是妥协，却带着一种难得的活泼，仿佛卸下了某些沉重的规矩后，那层隔膜便也化作了笑意。

秋月语瞥了苏晴一眼，那目光里带着几分促狭，却又藏着一丝护短的偏袒：“清梦你别理她，之后她还要冒充你当大家闺秀，你就那么说就当提前锻炼锻炼她。”

她的话音里含着揶揄，却也不经意间点破了那层窗户纸。苏晴的脸颊顿时浮起一丝赧然，想着自己方才那番话倒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不禁恼羞成怒地瞪了秋月语一眼，但又无话反驳，只好悻悻地哼了一声，转过头去偷偷觑着柳清梦的反应。

柳清梦闻言，顿时收敛了笑容，她看着苏晴，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既有担忧也有期待。她缓缓说道：“苏小姐，我修炼天赋并不高，您在柳家恐怕会遭遇不少不公的待遇……”

她声音渐低，却又不得不将事实剖开，“我还有一个联姻对象，他叫赵轩，是赵家的三公子。但他心高气傲且行事乖张，我之前就是因为一个月后要嫁给他才选择出逃，没想到却遭到了如此变故——我担心他之后会来柳家为难您，您一定要小心应对。”

苏晴望着她，手中的茶杯微微一顿，试探般地问：“那个赵轩是什么修为？”

她的语气平淡，像在问一处无关紧要的风景，却轻松地撬开了柳清梦的忧色。柳清梦眉头轻蹙，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忧虑：“赵轩的修为并不低，据我所知，他目前已经达到了真仙境初期，而且他背后有赵家作为支撑，实力雄厚。”

她说着，喉头微动，像是那名字本身就带着沉甸甸的分量，压得她难以喘息。可苏晴脸上却倏地浮现松快，仿佛一只压在心头许久的手掌忽然移开，连眼角都漾起了从容的弧度。

还好还好，如今她表面上不过散仙一层的修为，这在仙域诸人眼中，无异于尘埃里的一粒灰砂，连被人正眼相看的资格都欠奉。

仙域中，真仙固然不可轻侮，但若只是披着真仙外衣的年轻骄子，苏晴有把握在不惊动天地法则的情况下，于百息内让其咽喉染血。

真正令她忌惮的，从来不是某个赵轩，而是她一旦全力出手，引动出的天地异象，可能令那些蛰伏于仙域深处的老怪物们嗅到气息。那才是真正棘手的棋局。

苏晴昂首挺胸道：“没事，这个赵轩不足为惧，主要是你们两家的长辈修为都太高了。”话音未落，她已然觉察到柳清梦的目光有些异样——那目光先是落在她高耸的胸前，随即又悄悄移向自己平坦的衣襟前，仿佛在无声地比较着什么。

苏晴的俏脸顿时染上一层薄红，她下意识地双臂环胸，语气中带着三分警惕七分羞恼：“你想干什么？我可是个正经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