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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8章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第1页）

柳清梦被苏晴这一声喝问惊醒，慌忙垂下眼帘，指尖轻轻捻着袖口的绣纹，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自然的柔软：“苏姑娘，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您这种峰峦起伏秀色，丘整连绵隐云烟的傲人身材，实在是令人瞩目。我刚才只是不经意间多看了几眼，并未怀有任何恶意，还望姑娘海涵。”她的话语如丝如缕，既像是在道歉，又像是在吟诵一首赞美诗，那措辞之精妙，竟让苏晴一时语塞。

苏晴眼睁睁地看着柳清梦从方才的窘迫不安，渐渐过渡到神色平静，再从平静转为一种坦荡的从容，仿佛刚才那偷偷摸摸的打量只是她的错觉。

她张了张嘴，喉间滚过几个音节，却终是没说出什么反驳的话来——面对这样滴水不漏的恭维，她若再计较，反倒显得自己小气了。

秋月语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此时忍不住竖起大拇指，笑吟吟地插话道：“高啊，语言真是门艺术，你居然能想到这么精辟的说辞，我也觉得苏晴她的胸襟不是一般的坦荡，要不是在冥府的时候没实体我早就上手丈量天地了。”她说着，还煞有介事地比划了一下，那模样既像是艳羡，又像是调笑。

苏晴听罢，顿时满脸黑线，她瞪了秋月语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月语！”那两个字咬得极重，仿佛要把对方的话语嚼碎了吞回去。然而她刚说完，便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了——柳清梦与秋月语竟在那眼神对视上了，一个眼中带着了然的笑意，一个眉梢挑着促狭的意味，仿佛在无声地交换着什么默契。

苏晴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心底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毁灭吧我累了，我怎么收了两个流氓？

她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那翻涌的情绪，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试图打破这突如其来的尴尬气氛：“那个，月语，清梦，你们看，咱们还是聊聊别的吧。”

柳清梦语声淡然，但字字透着无奈与妥协：“苏姑娘，既然您已经顶替了我，那关于嫁入赵家之事，恐怕您得有所准备。尽管我曾对此抗拒过，甚至一度幻想能逃开这场联姻，但现在我知道，这桩婚事已是板上钉钉，绝非我一人之力所能撼动。我只能寄望于您，能以我的身份，妥善应对赵轩及其家族的种种挑衅了。”

她顿了顿，目光微微垂下，声音里带着一丝愧疚，“赵家势力盘根错节，赵轩更是出了名的骄横跋扈，您若真要以我的名义周旋其中，只怕少不了一番心力交瘁。”

秋月语却是一声冷哼，眼中的戾气毫不掩饰，语气里满是轻蔑与不屑：“找个机会揍那个赵轩一顿，我们晴儿什么身份？他是什么品种的癞蛤蟆？也敢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奢想我们晴儿？他就是再修个三百年，都不配给我们晴儿提鞋！”她边说边挥了挥拳头，仿佛那赵轩此刻就站在面前，只等一拳砸下去解恨。

苏晴闻言，弱弱地插了一句：“我现在是柳清梦。”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瞬间刺破了秋月语那满腔的怒气。

秋月语和柳清梦同时一愣，那表情像是在确认什么惊天秘密，随即两人竟异口同声地说：“对哦，差点忘了这茬。”话音落下，两人对视一眼，竟不约而同地笑了，笑得毫无防备，笑得乱了方才的气氛。

苏晴顿时感到一阵无力，她翻了一个白眼，语气里满是哭笑不得：“你们俩倒是默契十足啊，一个说客套话，一个直接点破，累死我了。”她摇了摇头，像是在无奈这两个活宝一唱一和，一个扮红脸，一个扮白脸，把她架在中间进退两难。

柳清梦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歉意：“抱歉，我只能算个弱鸡，您如果不想暴露身份，恐怕就只能藏拙了。”她指尖绞着衣角，仿佛在为自己能力不足而懊恼，又像是怕苏晴嫌弃她这具身体太不中用。

苏晴摆了摆手，脸上却浮起一丝好奇，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过头来问道：“清梦，你是什么灵根？”

柳清梦轻声回答，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无奈：“我是水土木三灵根，资质平庸，修炼起来颇为困难。从小到大，我对道法虽有心，却无力，常常看着同龄人进境如飞，自己却如蜗牛慢行，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她语气里没有自怜，反而像陈述一件早已接受的现实。

苏晴一听，竟直接当场蹦了起来，这一蹦又急又猛，把柳清梦惊得后退半步，眼睛睁得溜圆。

苏晴却不管不顾，嘿嘿一笑，嘴角弯成一道得意弧度：“巧了，我是五灵根！原本以为浑身手段只剩其一或者其二，没想到居然还能用三个灵根！”

她眼中精光闪烁，仿佛拨开重重迷雾看见一片新天地，紧接着又补了一句，“我仿佛看见赵轩的太奶在呼唤他，急着要带这孙子下去叙旧呢！”

秋月语听苏晴这话，才猛然想起来面前这位可不是什么善茬——这位可是五灵根成仙的怪物！五灵根的人都能修成仙，这赵轩拿什么来挡？这不就是等着被削吗？其他人在苏晴面前，还玩什么？

柳清梦的瞳孔骤然收缩，指尖无意识地攥紧袖口，苏晴那句轻描淡写的五灵根仿佛是一道惊雷，劈开了她数百年修炼生涯中所有自恃笃定的认知边界。

她是三灵根，自幼便被宗族长辈断言“天资平庸，难窥大道”，七百年来，她啃噬过多少夜半孤灯下的玉简，吞下过多少灵药淬体的剧痛，才一步一步从炼气期那蹒跚学步的凡人境，攀爬至如今大乘期那令无数修士仰望的云端。

可眼前的苏晴，居然站到了比她更高的境界。她喉间干涩，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苏姑娘……您今年，多大了？”

苏晴思索片刻，给出了一个“三百岁左右”的答案，柳清梦只觉脑中轰然一响——她曾见过大宗门里里一百年炼虚的天才，也被赞为百年不遇；她更见过五灵根者终其一生困在筑基，郁郁终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