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从窗户透进来,把屋子里的一切重新镀上了一层银灰色。她走回来站在他面前,月光照着她的侧脸,把她的轮廓描成了一道柔和的银边。
“现在呢?”她问。
铁生看着她。
月光里的她比灯光里的她更接近他认识的那个样子——像在山里、在灶房里、在西屋的炕沿上,月光从窗纸透进来照着她在暗处微微发亮的眼睛。
他抬起手,用指背碰了碰她的脸颊。
从颧骨滑到下颌,从下颌滑到脖颈。
他的指背蹭过她颈侧那一小片已经淡成浅褐色的旧痕,停在那里,像一只终于找到了位置的锚。
“现在,你摸得到我了。”张丽华说。
“摸我。”她说。“不是偷看,不是隔着门缝。你摸。”
铁生的手指终于收拢了。他的手掌覆住她左边那只乳房,隔着棉布衫感受着那团柔软在他掌心里慢慢充实起来的形状。
他的拇指按在乳头的位置上,那里的布料被顶起了一颗小小的凸点。他的指腹在上面碾了一下,那颗凸点在他掌心里更硬了。
“软的。”他说,声音哑得像砂纸。
他的嘴唇堵了上来。比第一次在灶房里那次稳了一些、准了一些,但仍然带着那种生涩的、像是从来没学过怎么接吻的莽撞。
他的牙齿碰了一下她的下唇,然后他的舌头伸进来,在她嘴里翻搅着,像是在用味觉确认她的存在。
她的舌头迎上去,和他的绞在一起,两个人的呼吸撞在对方脸上又弹回来混成一团。
他的手从她胸口滑下来,滑到腰侧,隔着布料摸到她腰线上那道微微凹陷的弧线。
他的手指在她腰窝上按了一下,她整个人轻轻颤了一下。他的嘴唇从她嘴上移开,顺着下巴滑到脖颈,滑到她锁骨上方那一小片温热的皮肤。
他的嘴唇贴在上面,呼吸喷在她颈侧,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的、终于被允许释放出来的急促。
“铁生,”她的手插进他头发里,手指在他粗硬的发丝间摩挲着,“你想把它做完吗?”
铁生抬起头。月光照着他那张年轻的脸,颧骨上那道划痕已经结成了深褐色的痂,眼底的青黑在月光里显得更深了。
他的嘴唇因为刚才的亲吻而泛着湿润的光,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像是水光又像是火光的反影。
他看着她的眼睛,喉结动了一下,开口时声音像从胸腔最深处捞上来的:“想。想得每天都硬。”
张丽华弯了一下嘴角。她退后一步,站到床沿边上,然后抬起手,一颗一颗地解开自己布衫的扣子。
月光从窗户透进来照在她身上,扣子解开一颗,露出一截锁骨;第二颗,露出胸骨上方那一小片皮肤;第三颗,衣襟向两侧敞开,两团乳房在月光下跳出来,白腻的皮肤被银色的光镀了一层柔润的釉。
她的乳尖在夜风里微微挺立起来,深褐色的,像两粒被月光浸过的野莓。
铁生站在两步之外看着。他的呼吸停了半拍,然后重新开始喘,比刚才更重更急。
“来。”张丽华说。
她朝他伸出手,掌心朝上,指尖微微张开。
“你以前在窗根底下偷看过很多次了。现在你不是在偷看,我是属于你的,你也是属于我的。”
铁生朝她走过去。他的脚步踩在木板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走一步,她都能看到他裤子前面那一团隆起的轮廓更明显一分。
他走到她面前停住的时候,那团硬热已经顶在了她小腹上,隔着两层粗布,她能感觉到那根东西的温度和硬度,像一根被烧热了的铁棍裹在布里面。
“你自己把它解开。”她说。
铁生低下头,手指笨拙地扯着自己的裤腰。他粗布裤子的扣子是老式的盘扣,他扯了两下没扯开,指节发了白。
张丽华伸手按住了他抖得厉害的手指,帮他把扣子一颗一颗地解开。粗布裤子滑落到脚踝,露出里面那条灰色的旧裤衩。
裤衩裆部被撑起了一个高高的帐篷,顶端的布料洇湿了一小团深色的湿痕,透出龟头的轮廓。
张丽华弯下腰,把他那条裤衩往下一拉。
那根肉棒弹出来的时候几乎打到了她的下巴——又粗又长,茎身笔挺地翘着,龟头红得发紫,渗着一滴晶莹的清液,在月光下亮得像一粒露珠。
整根肉棒上布满了凸起的青筋,像一根被剥了皮的老树根,沉甸甸地悬在她面前,龟头微微颤动着像是在点头。
“真大。”她说,那根东西在她面前像一头刚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野兽,正在等着被允许进入某一个它已经等了很久的地方。
铁生低头看着自己那根硬挺的肉棒在她面前晃动,又抬头看着她的脸。他的脸烧得像一块刚从灶膛里夹出来的炭,从耳根红到了脖颈。
“我……”他的嘴唇哆嗦着,“我要进去。”
“我知道。”张丽华伸手握住了那根肉棒。她五指收拢的时候,他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像是被掐住的气音。
她握着那根滚烫的硬物慢慢地上下套弄了一圈,拇指在马眼上抹了一下,那一滴清液被她的指腹抹开,湿漉漉的,沿着龟头滑下来润滑了她的手指。
铁生闭上眼睛仰起头,喉结上下剧烈地滚动着,粗重的喘息从牙缝里挤出来,像是被人用热油浇在了最敏感的神经末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