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
不是按在腰上,而是顺着她举起来的右臂往下滑。
粗糙的掌心从她的手腕外侧开始,经过前臂的绒毛,经过肘关节内侧那一小块薄得能看见青色血管的皮肤,经过上臂,滑到了腋下。
沈清禾的手臂猛地缩了回来,往下一压,夹住了腋下的位置。
但那只手没有停。
指尖从腋下的缝隙里钻过去,顺着肋骨的弧度往下,一根一根地数着肋骨之间的凹槽,经过第三根、第四根、第五根。
指腹在羊绒面料下面能感觉到体温。
不是暖气的温度,是皮肤的温度,带着哺乳期女性特有的那种偏高的体热,像是一块被阳光晒过的白玉。
“爸,你干什么?”
声音冷了。
但没有回头。
因为不敢回头。
回头的话,两个人的脸会离得太近。
陆建国没有回答。
按在腰上的那只手收紧了一点,拇指沿着腰窝的凹陷往脊椎方向推了半寸,把她的身体往后带了一下。
不大的力气,但足够让沈清禾的后背贴上了身后的胸膛。
壮实的、宽阔的、散发着淡淡茶叶味和洗衣液味的胸膛。
心跳。
不是自己的,是从后背传过来的,沉稳有力,频率很慢,像一面鼓在远处敲。
而自己的心跳已经快到了嗓子眼。
“放开我。”
这次是命令句。
法官的语气。
陆建国的手从肋骨上收回来了。
但腰上那只手没有松。
沈清禾侧身想甩开,身体转了半圈。
这一转,面对面了。
圣诞树的灯光从沈清禾的右侧打过来,红色的、金色的、暖白色的光点落在左半边脸上,凤眼里映着星星点点的光斑,睫毛的阴影投在颧骨上。
陆建国站在她正前方,不到半步的距离。
一米七八的身高比她高了十公分,视线是从上往下俯视的角度,花白的头发在灯光下显得柔和了一些,但眼睛里的那股阴鸷没有被任何光线稀释。
笑着。
嘴角的弧度跟书房里那天一模一样。
“松手。”沈清禾的声音压得很低。“明远随时会回来。”
“他在二楼翻箱子呢,你妈那个人,找不到东西不会罢休的。”
“你……”
话没说完。
陆建国的右手从腰上移开了。
沈清禾以为他要松手。
但那只手没有离开她的身体,而是往上移了。
一把攥住了她的左手腕。
粗大有力的五根手指圈住了那截纤细的手腕,拇指和中指的指尖在另一侧合拢,她的腕骨细得不够他一只手握的。
猛地一拽。
沈清禾的身体被拉了过去,胸口撞上了陆建国的胸膛。
F杯的巨乳隔着薄羊绒和他胸口的深蓝色羊毛开衫撞在一起,两团柔软的肉球被挤压变形,弹了一下,然后紧紧贴合在宽阔的胸板上。
冲击力让乳腺管里蓄着的奶水晃动了一下,乳头在前开扣哺乳内衣的棉布面料上被摩擦了一瞬,一股刺痒的电流从乳尖窜到脊椎。
沈清禾的双手撑在陆建国的胸口,手掌推着他的胸肌,指尖能感觉到厚实的肌肉在衣服下面像石板一样硬。
“你放开我……”
陆建国低头。
那个吻落下来的速度比沈清禾反应的速度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