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建国把自己深蓝色T恤的衣角掀起来递了过去。
沈清禾看了那个衣角一眼。
犹豫了一秒。
接了。
弯腰用T恤的衣角擦了擦大腿内侧正在往下流的白浊液体,然后把内裤从歪在一侧的位置拨回了正位,睡裙从腰间往下拽覆盖住了下半身,吊带从上臂拉回了肩头。
手背擦了一下额角的汗。
呼吸慢慢平稳了下来。
陆建国也整理好了,家居裤的裤腰拉回了原位。
两个人在月光下沉默了几秒。
沈清禾弯腰捡起了掉在地砖上的那双白色高跟拖鞋,左脚的那只滚到了一个花盆旁边,走过去捡起来穿上了。
然后走回了栏杆的位置。
两只手搭在了栏杆上。
低头看了一眼。
栏杆下面是四米五的垂直高度,然后是小区的人行步道,步道旁那盏暖黄色的矮灯柱还亮着,照亮了步道上一小段区域。
步道上这会儿有人了。
一个穿着运动服的中年男人正在遛一条棕色的小泰迪,男人低头看着手机,泰迪在灯柱底下的草坪边嗅着什么东西。
距离阳台正下方大概十米远。
如果刚才这个人走到了阳台正下方。
如果这个人不是在看手机而是抬头往上看了一眼。
二楼阳台的栏杆高度只到腰部。
栏杆以上的所有画面都是暴露的。
一个穿着睡裙的年轻女人被一个壮实的中年男人抱起来、双腿缠腰、背靠栏杆、睡裙堆在腰间、巨乳暴露在外、嘴巴张着发出压抑的喘息。
这个画面,从下方的仰视角度,在月光下,应该是非常清晰的。
沈清禾盯着那个遛狗的男人看了三秒。
然后把视线移开了。
心跳在加速。
不是因为害怕。
沈清禾很清楚地感知到了自己心跳加速的原因。
那不是恐惧导致的心跳加速。
是另一种东西。
和上次在停车场有人走过车旁然后离开后那种感觉类似的,但比那次更强烈一些的,一种从小腹深处升起来的、带着热度的、让呼吸变浅的感觉。
手指在栏杆上握紧了。
又松开了。
没有回头看身后那个还站在阳台入口处的男人。
低头看着楼下那个遛狗的身影慢慢走远了,消失在了步道拐角的灌木丛后面。
“。。。进去了。”
声音很平。
转身。
赤脚穿着拖鞋从敞开的落地推拉门走进了次卧。
走进去的时候眼角余光扫过了已经拉好的遮光窗帘,确认了从卧室内部完全看不到阳台上的任何东西。
窗帘后面的床上,陆明远侧躺着背对窗帘方向,呼吸声均匀绵长,偶尔发出一声轻微的鼾声。
沈清禾站在窗帘内侧停了一秒。
没有回头。
把推拉门拉上了。
“嗒。”
门锁扣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