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吐出来。
也没有立刻咽下去。
就那样含着。
嘴巴微微闭拢了一些,嘴唇包裹着已经射完了的龟头和柱身前端,口腔里面的精液和唾液混合在了一起,变成了一种更加稀薄但味道依然浓烈的混合物,在舌面和颊壁之间晃荡着。
陆建国的手从她的后脑勺上松开了。
他感觉到了她口腔内部肌肉的那一下排斥性的收缩,然后感觉到了收缩停下来了,然后感觉到了嘴唇重新合拢包裹住了柱身。
然后。
“咕咚。”
一个清晰的吞咽声。
喉结滚动了一下。
口腔里面的液体被吞了下去。
不是一点一点地往下咽的,是蓄积到了一定量之后一口气吞下去的,像喝一口浓汤一样,喉咙的肌肉做了一个完整的吞咽动作,把嘴里面混合了精液和唾液的所有液体全部送进了食道里面去。
然后她才松开了嘴。
肉棒从嘴唇之间滑出来的时候,龟头的表面被一层薄薄的唾液和残余精液的混合物包裹着,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水润的光泽,嘴唇合拢的一瞬间,有一根极细的白色丝线从下唇和龟头之间拉了出来,在空气中颤颤巍巍地挂了一秒钟,然后断掉了。
沈清禾的嘴巴在肉棒退出去之后轻轻地闭合了几下,像是在感受口腔里面残留的味道和质感。
舌头在嘴唇内侧扫了一圈,把粘在上颚和颊壁上面的残留物全部刮了下来,混着新分泌的唾液咽了第二口。
然后睁开了眼睛。
手伸向了床头柜的方向,摸到了一个玻璃杯,是陆建国睡前放在那里的半杯凉白开。
拿过来,仰起脖子灌了一大口。
水在口腔里面翻滚了一下,冲淡了舌面上面还没散去的咸腥味道,然后咽了下去。
又灌了一口。
然后把杯子放回了床头柜上。
玻璃杯底碰到木质桌面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面响了一声。
陆建国翻了个身,从侧躺变成了仰躺,头靠在了床头的红木雕花板上面,胸口起伏着,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下来,整张脸上还残留着沈清禾潮喷时喷上去的液体,下巴和脖颈上面亮晶晶的水痕正在慢慢风干。
沈清禾也从侧躺的位置上挪动了一下,把头转到了跟他同一个方向上来,头冲着床头,脚冲着床尾,仰面躺在了他的旁边。
两个人并排躺着。
天花板上面什么都没有,白色的乳胶漆面,中间一盏没有开的吸顶灯,旁边有一圈浅浅的水渍,是之前某次楼上渗水留下来的痕迹。
各自的脸上都沾着对方的体液。
他的脸上是她的。
她的嘴角边上还有一点没擦干净的是他的。
沉默了大约半分钟。
呼吸声渐渐平复了。
空气里混杂着奶水、精液、爱液、汗水和薰衣草干花的味道,浓郁到几乎凝固了。
小夜灯的暖黄色光芒在天花板上投了一个模糊的圆形光圈。
沈清禾先开口了。
声音很轻,带着一种高潮之后还没有完全回神的、微微沙哑的质感。
“你知道吗,法学院教了我七年怎么做一个好法官,没有人教过我这些。”
陆建国侧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灯光太暗了,看不太清楚她的表情,只能看到侧脸的轮廓、鼻梁的线条和嘴唇的弧度,嘴唇比平时微微肿了一点,被撑了太久的缘故,嘴角的位置有一小片泛红。
“人生的功课不是学校能教的。”
陆建国的声音慢条斯理的,带着满足之后的那种松弛和惬意。
沈清禾没有接话。
眼睛盯着天花板上那圈浅浅的水渍看了一会儿。
然后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