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袍的布料从牙齿之间脱落了,被唾液浸湿的那一小块区域贴在法袍的胸前位置,在黑暗中看不到但她能感觉到那块布料的湿度和温度。
深吸了一口气。
呼出来。
双手在黑暗中摸索着把短裤和内裤从大腿中段的位置往上拉,提到了腰际的位置,内裤的裆部刚贴上穴口就感觉到了一股温热的液体从还没有完全合拢的穴口渗了出来浸湿了棉布。
夹紧腿。
左手拉开了衣柜的门。
小夜灯的暖橘色光线刺进了已经适应黑暗的瞳孔里,眯了一下眼。
从衣柜里走了出来。
反手把柜门合上。
走到床边坐下来。
拿起手机。
手指解锁屏幕,短视频APP还停留在刚才那个教做菜的页面上,视频已经播完了,画面定格在最后一帧,手指往上滑了一下刷到了下一个视频,一个女人在教叠衣服。
浴室门开了。
陆明远裹着白色的大浴巾从浴室里面走出来,头发还是湿的,用一条小毛巾搭在肩膀上随手擦了两下,脸上蒸出来的水汽让整张脸泛着一层健康的红润。
“老婆,你怎么没给我倒水啊?”
“哦,忘了,我去倒。”沈清禾放下手机准备起身。
“不用不用,我自己倒。”陆明远走到床头柜旁边拿起保温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咕咚咕咚喝了半杯。“你刚才在看什么?”
“看视频。”
“什么视频?”
“教叠衣服的。”
“你还用学叠衣服?”陆明远笑了一下。“你叠的衣服比我妈叠的都整齐。”
沈清禾的嘴角弯了弯。
“我去拿件睡衣。”陆明远放下水杯朝衣柜走过去。
沈清禾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微微顿了一下。
陆明远拉开了衣柜右侧那扇带全身镜的门板。
衣柜里面的衣服排列整齐,西装外套、衬衫、裙子、大衣、法袍,按照类别和颜色有序地挂在横杆上面,底部的格子里叠着换季的毛衣和围巾,侧壁上的小抽屉里是袜子和配饰。
一切看起来和平时一模一样。
陆明远伸手拿了一件灰色的棉质套头睡衣从衣架上取下来,准备关柜门的时候视线扫过了挂在右侧区域的几件衬衫。
白衬衫。
一件白色的真丝衬衫,挂在两件深色外套之间,领口朝外,正面的胸口位置到腰腹区域。
胸口偏右的位置有一小块水渍。
不规则的形状,面积大概比一枚五毛硬币稍微大一点,水渍的边缘已经开始往周围扩散形成了一圈略浅的晕染痕迹,说明这块水渍不是很久以前留下的而是在不算长的时间以前才沾上去的、液体还没有完全风干。
陆明远的手指碰了上去。
指腹按在了那块水渍上面。
湿的。
微凉。
手指从衬衫上面移开了,拇指和食指捏在了一起。
黏。
有一股淡淡的气味从指尖传到了鼻腔。
不是水。
不是果汁。
不是汗。
是一种带着微甜的、有些腥的、和某种很特定的东西的味道非常接近的气味。
奶腥味。
陆明远的手指在指尖那层微黏的液体上面捻了两下。
嘴唇抿了一条直线。
没有说话。
拿起灰色睡衣,关上了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