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腿在灵压下终于撑不住了。
膝盖微微弯曲了一个角度。
但只弯了一瞬。
下一瞬,牙关咬紧,膝盖重新挺直。
凡人之躯。
在合体后期暴涨的灵压下,站得笔直。
欲宗老祖盯着那道银白色的身影,目光中的怒意渐渐被另一种情绪取代。
贪婪。
更加浓烈的贪婪。
灵压碾压之下,那具身体的每一道曲线都被勾勒得清清楚楚。
冰肌玉骨。
丰腴饱满。
三百年清修的正道之首,身体里蕴含的元阴纯度,是这世间最顶级的鼎炉。
如果能将这个女人压在身下,采补她的元阴……
大乘境,或许就在眼前。
“裴清。”
欲宗老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黏腻。
“你知不知道,你越是这样,我就越想要你。”
裴清的酒红色眸子中闪过一丝极其隐蔽的厌恶。
“你想要的东西多了。”
“拿得到再说。”
“我拿不到?”
欲宗老祖的身影猛地下压,从百丈高空降到了五十丈。
灵压在这个距离上变成了实质性的力量,像是一只无形的巨手按在了宗主殿的上空。
五道阵法同时发出了尖锐的颤鸣声,干扰波在极限压力下开始出现断裂。
陈老头感觉到脚下地脉中的灵力连接在急速衰减。
阵法快要扛不住了。
如果阵法崩溃,欲宗老祖的灵识将直接穿透一切干扰,落在裴清身上。
经脉枯竭。
丹田空虚。
灵力为零。
一切都会暴露。
手在抖。
但脑子清醒得可怕。
浑浊的老眼在暗影中死死地盯着欲宗老祖的身影,瞳孔深处闪过一道阴沉的光。
时机。
就是现在。
右手在袖中摸到了一枚玉符。
那不是灵力引爆符。
是另一种东西。
一枚触发符。
连接着预先埋设在山门外围的数十枚灵力爆破符。
那些符纸是在欲宗围攻的第一天夜里埋设的。
趁着外围阵法被攻破的混乱,陈老头亲自摸到了山门外围的灵脉节点,将数十枚灵力爆破符沿着灵脉走向埋入了地下。
每一枚符纸上都刻着特殊的阵纹,能够在引爆时将灵力波动放大数倍。
数十枚同时引爆,放大效果叠加,模拟出的灵力波动足以接近合体初期的水准。
不是真正的合体初期。
但足以以假乱真。
尤其是在阵法干扰尚未完全消失的情况下,欲宗老祖的灵识无法精确判断那股灵力波动的真伪。
这是最后一张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