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头接过瓷瓶,在同样的位置涂抹了蔽灵粉。
银灰色的粉末融入皮肤,微微发凉,一层极其淡薄的灵力薄膜覆盖了全身,将体内的修为气息彻底封锁在了薄膜之内。
“老奴的气息还能感觉到吗?”
沈星河闭上眼,用灵识感知了一下。
“感觉不到了,连练气期的气息都探测不到。”
“沈谷主的呢?”
沈星河将自己的灵力波动压制到了最低。
陈老头用灵识扫了一遍。
“干净的,像个凡人。”
“那就好。”
两人在灌木丛中等待。
夜色浓稠如墨,偶尔有夜风从碎石坡地上掠过,带着一丝裂谷方向飘来的硫磺气息,灌木丛的枝叶在风中微微摇晃,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安静。
太安静了。
安静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陈老头蹲在灌木丛的左侧,背靠着一根粗壮的灌木主干,浑浊的老眼半阖着,灵识始终保持着对暗哨方向的监控。
沈星河蹲在右侧,药箱放在膝盖旁边,赤足踩在冰冷的泥土上,双臂环抱着膝盖,下巴搁在小臂上。
灌木丛不大。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两尺。
“沈谷主紧张?”
陈老头的声音极低,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气流。
“不紧张。”
“手在抖。”
沈星河低头看了看自己环抱膝盖的双手。
指尖确实在微微颤抖。
“冷的。”
“七月的天,冷不到哪里去。”
沈星河没有回答。
将指尖收进了袖口。
陈老头没有追问。
灵识在暗哨方向捕捉到了两个微弱的灵力波动,一个金丹后期,一个筑基后期,正在各自的岗位上值守。
“暗哨有两个人,一个金丹后期,一个筑基后期。”
“比情报上少了一个。”
“可能是轮休,也可能是调走了,不影响计划。”
沈星河微微点头。
“换班的时候两个人同时离开?”
“不是同时,金丹后期的先走,筑基后期的等接班的到了才走,中间有大约半柱香的空档,只有一个筑基后期在岗。”
“筑基后期的探测范围?”
“最多五十丈。”
“那我们从七十丈外绕过去?”
“对,绕过去之后直接进灵木林,林子里的树冠可以遮蔽身形。”
沈星河的杏眼在黑暗中微微转动,像是在心里推演路线。
“驱兽散什么时候涂?”
“进灵木林之前。”
“用量我来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