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劳沈谷主。”
安静了一会儿。
夜风又吹过来了,灌木丛的枝叶沙沙作响。
沈星河的杏眼在黑暗中看着前方暗哨的方向,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心里默算什么。
“你之前来过欲宗领地?”
“没有。”
“那你对这片地形的判断全靠那张地图?”
“地图加灵识。”
“如果地图有误呢?”
陈老头沉默了一息。
“沈谷主觉得慕容楼主的情报会有误?”
“天机楼的情报向来精准,但这张地图是她在被……在那种情况下提供的。”
沈星河没有把“被强暴”三个字说出口。
但两个人都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沈谷主是担心慕容楼主故意在地图上做了手脚?”
“不排除这个可能。”
陈老头的浑浊老眼在黑暗中微微眯了一下。
“老奴考虑过。”
“怎么验证?”
“第一道防线是最好的验证点,如果暗哨的位置、人数、修为跟地图上标注的一致,说明情报是可靠的,如果有出入,老奴会在第一道防线之后重新评估。”
沈星河想了想。
“所以你选择先过第一道防线,不只是因为它最容易,还因为你要用它来验证地图。”
“对。”
“如果验证结果是地图有问题呢?”
“撤。”
“直接撤?”
“直接撤,不冒险。”
沈星河看了陈老头一眼。
黑暗中看不清那张古铜色的面孔上的表情,但语气中的笃定是真实的。
“你倒是比我想的谨慎。”
“老奴活了这么多年,靠的就是谨慎。”
沈星河没有接话。
将下巴重新搁在了小臂上。
杏眼半阖,像是在养神。
但实际上,灵识一直保持着对周围环境的低强度监控。
时间在黑暗中缓缓流淌。
大约过了一个多时辰,陈老头的灵识捕捉到了暗哨方向的变化。
“动了。”
沈星河的杏眼立刻睁开。
“金丹后期的那个离开了,往北走,应该是回营地交班。”
“筑基后期的呢?”
“还在,但灵力波动变弱了,可能在打瞌睡。”
“接班的什么时候到?”
陈老头的灵识向北方延伸,捕捉到了一个正在靠近的灵力波动。
“已经在路上了,大约还有半柱香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