睫毛在闭合时微微扫过了他的颧骨。
极轻。
像是蝴蝶翅膀扇了一下。
浑浊的老眼也缓缓合上了。
两个人在烛光中闭着眼睛接吻。
一个丑陋的老头。
一个绝世的仙子。
吻持续了很久。
不是激烈的吻。
没有舌头的纠缠,没有唾液的交换,没有牙齿的碰撞。
只是嘴唇贴着嘴唇。
粗糙贴着柔软。
温热贴着微凉。
烛火跳了一下。
又跳了一下。
陈老头的嘴唇从裴清的嘴唇上离开。
极慢地离开。
像是在撕裂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睁开眼。
裴清的眼睛还闭着。
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
然后缓缓睁开。
酒红色的眼眸看着近在咫尺的陈老头。
两个人对视。
烛火在两人之间的缝隙中跳跃。
“师尊。”
“嗯。”
“你没有推开老奴。”
“嗯。”
“为什么。”
裴清看着陈老头。
酒红色的眼眸平静。
“不知道。”
两个字。
极轻。
极淡。
陈老头看着裴清的眼睛。
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他自己都无法辨认的光。
“老奴也不知道。“声音沙哑。”老奴不知道为什么想吻你。”
“你以前只想做别的事。”
“是。”
“现在呢。”
“现在也想做别的事。“陈老头的声音沙哑。”但老奴想先吻你。”
裴清看着陈老头。
酒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
“你变了。”
“老奴没变。”
“变了。“裴清的声音平静。”以前你不会问,不会说想,不会先吻,你只会撕,只会按,只会插进来。”
陈老头看着裴清。
浑浊的老眼微微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