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落落的话,如同一颗小石子,投入楚啸天死寂的心湖,激起了一圈圈涟漪。
他低头看着女儿。
那双清澈如黑曜石般的大眼睛里,没有一丝杂质。
只有最纯粹的关心,和最直接的解决方式。
谁让爹爹不开心,就杀掉谁。
简单,粗暴,却又直击问题核心。
楚啸天心中的暴戾和杀意,在女儿天真的话语中,竟然奇迹般地平复了些许。
他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
“落落乖,杀人这种事,让爹爹来。”
他抱着女儿,站在高坡上,遥望着南方京城的方向。
那里,有他曾经宣誓效忠的君主,有他曾经拼死守护的江山。
可现在,那里却成了一座准备吞噬他全家的牢笼。
“报!”
一声高亢的传令声打断了楚啸天的思绪。
一名斥候骑着快马,从远处疾驰而来。
战马的身上甚至还带着未干的血迹。
“将军!前方三十里发现大队人马,正朝我军大营高速接近!”
“他们打着……打着皇家的仪仗!”
来了!
楚啸天心中一凛。
算算时间,监军王振带着的先头部队,差不多也该到了。
只是他没想到,皇帝的动作会这么快!
捷报的信使估计还没跑出北境,这催命的阎王就已经到了家门口!
“传我将令!”
楚啸天眼中寒光一闪,声音冷得像冰。
“命李牧率一万铁骑,前出十里,列阵迎敌!”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放他们入营一步!”
“若有强闯者,格杀勿论!”
“遵命!”
斥候领命而去。
很快,整个楚家军大营都动了起来。
刚刚经历过一场血战的将士们,没有丝毫疲惫。
反而带着一股煞气,迅速集结。
他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将军的命令就是一切!
尤其是那句“格杀勿论”,让所有人都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
李牧和王副将更是第一时间赶到了楚啸天身边。
“大哥,怎么回事?京城来人了?”
李牧的脸上写满了警惕。
王副将更是直接。
“将军,是不是朝廷那帮孙子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他们跟了楚啸天这么多年,太清楚朝堂上那些文官的嘴脸了。
楚啸天面沉如水,将那封密信递给了他们。
两人看完,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毒酒庆功?!”
李牧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捏碎了腰间的刀柄。
“这狗皇帝!我们在这里为他拼死拼活,他却在后面磨刀霍霍!”